前缓行了一段路，后那人愈靠近，等到距离大约十丈左右，那人却不再靠前，只是保持着这样的距离一直默默跟随。

而此刻，谣姬已经知跟随的人份，惊喜之余，不由得也有些气愤。

“原来是玄司那孩，她还记得咱们啊，汝给了她三个月的时间，如今时间早就过了。”谣姬说。

“不，她两个月前就找到咱们了，一路跟随已经很久。”雪狼王言惊人。

“啊？怎会如此，汝竟没有说于吾知。”谣姬又是吃惊又是抱怨。

“这孩…心里的疙瘩解不开，大约是觉得无颜来面对咱们。当时咱们在军营里，她也不好，一直在军营外徘徊，后来行军一路，也一直跟随。大战爆时，她躲在战场不远，吾其实都清楚。只是当时形式比较复杂，吾也就没有提此事，实际上吾一直有关注她。”雪狼王解释。

“那如今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一直让她跟着吧。”谣姬说。

雪狼王，：

“也是时候了，吾晾了她这么久，大约火候也到了。再不收她为徒，怕是封神榜降下，便再无机会了。”

于是一青一白在尚未成型的狭窄山间停住脚步，静静等待着后那傻姑娘上前。然而等了半晌，也不见人来，无奈之下，雪狼王只得朗声说：

“跟了这么久，就没想过上来说说话？”

十丈外的一株大树后，少年探来，磨磨蹭蹭地走到二人前，低着，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

“上…仙，公主殿下，……”她支吾着，披散灰土脸，仿佛又回到了最初见面时的模样。一双黑的眸藏在后，满是灰败绝望的情绪，年轻的脸上却写着虔诚，虔诚得近乎卑微。

“说了多少次，不得称，怎的又回去了？”玄司曾为落隶，当时隶皆自称。她也不例外。后来是被雪狼王改了过来，以平民之言自称。

玄司噎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为何跟着孤？”雪狼王仿佛没有情绪般问。

少年的双手下意识攥，谣姬看到她的肩膀耸动，仿佛在竭力忍耐着什么。半晌，少年一句话也没有说来。

“为何不说话？若不说话，也不要再跟着孤，就此回去吧。”雪狼王近乎无情地说。

少年几乎是咬着牙说：

“阿姊…已与村中长老之孙成婚，不再需俺顾看，故…俺…想跟随上仙…修行…”

谣姬瞧她这模样，忽的觉心里一揪。这孩对她的情愫，谣姬与雪狼王都很清楚。阿嫁人，对她来说该是大的打击。这赵姜，究竟在想什么？谣姬不相信她就没有受到玄司的情，她居然还会这么。谣姬真心心疼这个孩，因此有些怨怪起赵姜来。

雪狼王沉默了片刻，然后：

“既如此，便跟着来吧。”

她的脆让谣姬惊了一下，没有责备，没有嗤怪，没有嘲讽，没有教训，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么一句话。玄司闻言，已然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