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话，不是为了提醒他，她绝对不乐意唤那个女人一声姑母，即使是在背后称呼一声，她也不愿意。

一个二十几年没有联系的女人，突然与老夫人亲若母女携儿带女的住慕府，这势怎么看都不寻常。

而且，她这段时间虽然脑浑浑噩噩，却还不至于忘记因为这个女人后面所惹的事。

待她好转，她再慢慢收拾不迟。不过下，最好先清什么纠葛前事为妥。

骤然听闻慕素这个名字，慕天达还是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哦，原来你说的是她。”

慕天达声音低而沉，睛微微眯起，似是陷了久远而模糊的回忆中。

半晌，才缓缓，“你娘……她脾气好，为人又大度，跟慕素能结什么怨。”

慕晓枫狐疑的看着他，“没结怨吗？”

瞧那个女人嫁去之后就从来没有再联系娘家的法，就知这话不可信了。

也许，那些往事在他里看起来是不值一提的蒜之类的小事，可在女人里看来，兴许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爹爹再仔细想一想，就算是一些小事也无妨。比如当年，她是不是曾经与娘亲起过争执？”

“小事？”慕天达看她一，神怅然隐痛苦，想了一会，才，“你这么说，还真有件小事。”

慕晓枫心一，随即坐直了，“爹爹还记得详细是什么事吗？”

慕天达陷回忆里，神遥远而迷离，开，语气也透着飘忽之，“哦，就是她嫁时，嫌嫁妆少了。”

“那时候我还是个芝麻小官，俸禄不多，家里原本就没剩什么值钱的。若不是因为你娘亲嫁给我的时候带来大量嫁妆，日还得苦下去……。”慕天达沉绚在回忆里，神怀念又苦涩。

“你娘亲素来是个大度的，当时给她准备的嫁妆，大份就是从她自己带来的嫁妆里的，”慕天达叹了气，“这件事，你娘亲本没有错，只能说人心不足。”

才落下埋怨。

这是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无偿给了你，这是情义。却被当成理所当然，还倒霉的被怨恨上了。

难怪那个女人会一嫁去就再也不与娘家联系，果然是跟老夫人一路货，这两个女人倒还真“情同母女”。

慕晓枫只能说，这件小事果真侧面证明了慕素是什么人品。

“还有别的事吗？”

慕天达看她一，又默然想了一会，最终摇了摇，“大概没有了。”

“你知的，你娘亲为人和善又大度，一般情况下她总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的。”

少女心下又酸又苦，看来爹爹也是知娘亲默默为他付多少。

“爹爹，虽然娘亲如今去了，可你还有我和哥哥，你要振作起来，别再让自己难过了。娘亲在天有灵，她也一定希望我们都活得好好的。”

“嗯，我知。”慕天达泪颤颤抬手，轻轻抚落少女柔顺发丝，“是爹爹不好，让晓晓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