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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3/4)

来越近,越来越大,桑乔怕得直发抖,唐吉诃德的发也直竖起来。他壮了壮胆,说:

“桑乔,这肯定是咱们遇到的最严重、最危险的遭遇。现在该显示我的全勇气和力量了。”

“我真倒霉,”桑乔说,“如果这又是那伙妖怪,我就是这么认为的,那么我的背怎么受得了啊”

“即使是再大的妖怪,”唐吉诃德说,“我也不会允许它们碰你的一。那次是因为我上不了墙,才让它们得以拿你开心的。可这次咱们是在平原上,我完全可以任意挥舞我的剑。”

“如果它们又像那次那样,对您施了法,让您手脚麻木,”桑乔说,“在不在平原上又有什么用呢”

“无论如何,”唐吉诃德说,“我求求你,桑乔,打起神来,到时候你就会知我的本事了。”

“上帝保佑,我会知的。”桑乔说。

两人来到路旁,仔细观察那堆走近的亮光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很快就发现原来是许多穿白法衣的人,这一看可把桑乔的锐气一下打了下去。他开始牙齿打颤,就像患了疟疾时发冷一样。待两人完全看清楚了,桑乔的牙齿颤得更厉害了。原来那近二十名白衣人都骑着,手里举着火把,后面还有人抬着一个盖着黑布的棺材,接着是六个从人到骡蹄都遮着黑布的骑骡的人。那牲走路慢腾腾的,显然不是

那些穿白法衣的人低声谈着。这个时候在旷野里看到这人,也难怪桑乔从心里到恐惧,连唐吉诃德都害怕了。唐吉诃德一害怕,桑乔就更没了勇气。不过,这时唐吉诃德忽然一转念,想象这就是小说里一次历险的再现。他想象那棺材里躺着一位受了重伤或者已经死去的骑士,只有自己才能为那位骑士报仇。他二话不说,托定长矛,气宇轩昂地站在路中央那些人的必经之,看他们走近了,便提嗓门说

“站住,骑士们,或者随便你们是什么人。快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棺材里装的是什么。看样,你们是了什么坏事,或者是有人坑了你们,最好还是让我知,好让我或者对你们的坏事行惩罚,或者为你们受的欺负报仇。”

“我们还有急事,”一个白衣人说,“离客店还很远,我们不能在此跟你费这么多。”

说着他向前。唐吉诃德闻言然大怒,抓住那匹的缰绳,说:

“站住,规矩儿,快回答我的问话,否则,我就要对你们动手了。”

那是一匹极易受惊的骡。唐吉诃德一抓它的缰绳,立刻把它吓得扬起前蹄,将主人从它的后面摔到地上。一个步行的伙计见状便对唐吉诃德骂起来。唐吉诃德立刻怒上心,持矛向一个穿丧服的人刺去。那人伤得很厉害,摔倒在地。唐吉诃德又转冲向其他人,看他冲刺的那个利索勇猛劲儿,仿佛给罗西南多安上了一对翅膀,使得它轻松矫捷。那些白衣人都胆小,又没带武,无意恋战,上在原野上狂奔起来,手里还举着火把,样很像节日夜晚奔跑的化装骑手。那些穿黑衣的人被衣服裹着动弹不得,使唐吉诃德得以很从容地痛打他们。他们以为这家伙不是人,而是一个地狱里的鬼,跑来抢夺棺材里的那,也只好败阵而逃。

桑乔把这一切都看在里,很佩服主人的勇猛,心里想:“我这位主人还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勇敢无畏。”刚才被骡扔下来的那个人旁有支火把还在燃烧。唐吉诃德借着火光发现了他,于是走到他旁,用矛指着他的脸,让他投降,否则就杀了他。那人答

“我有一条断了,动弹不得,早已投降了,如果您是位基督教勇士,我请求您不要杀我,否则您就亵渎了神明。我是教士,而且是级教士。”

“你既然是教士,是什么鬼把你带到这儿来了”唐吉诃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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