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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3/4)

了“托博索”,人们不禁哑然失笑。他们猜测,唐吉诃德以为提到杜尔西内亚的时候若不加上“托博索”,人们就看不懂他的诗。唐吉诃德承认确实如此。他还写了很多诗,刚才说过,除了这三首外,其他的都字迹不清或残缺不全了。唐吉诃德在此写诗,在此叹息,在此呼唤农牧女神和森林女神,呼唤河里的女神,呼唤以泪洗面的回声女神,请求她们回答他,安他,倾听他的诉说,以此消磨时间。在桑乔赶回来之前,他一直以草充饥。如果桑乔不是三天,而是三个星期才回来,唐吉诃德肯定会饿得判若两人,连他的生母都认不他了。

咱们暂且把他这些唉声叹气的诗放在一边,说说正肩负使命的桑乔吧。他走上大以后,就循着托博索的方向赶路。第二天,他来到了他曾经不幸被扔的那个客店。一看到客店,桑乔就觉得自己仿佛又在空中飞腾,不想去了。其实这个时候他能够也应该去,要知现在正是开饭的时候,而且桑乔也想吃东西。这几天他全是吃冷。在这个愿望驱使下,他走近客店,可是对是否去仍然犹豫不决。这时从客店里走两个人,认了他,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说:

“你看,教士大人,那个骑的人是不是桑乔潘萨咱们那位冒险家的女家说,他跟主人去当侍从了。”

“是的,”教士说,“那匹就是咱们那位唐吉诃德的。”

原来这两个人就是桑乔家乡那次查书焚书的神甫和理发师,因此他们一就认了桑乔。认桑乔和罗西南多后,他们又急于知唐吉诃德的下落,于是走了过去。神甫叫着桑乔的名字说:

“桑乔潘萨朋友,你的主人在哪儿”

桑乔也认了他们。桑乔决定不向他们唐吉诃德所在的地方和所的事情,就说他的主人正在某个地方一件对主人来说十分重要的事情。他发誓,就是挖掉脸上的睛也不能把实情说来。

“不,不,”理发师说,“桑乔潘萨,你如果不告诉我们你的主人在哪儿,我们就会想象,其实我们已经想象到了,你把他杀了,或者偷了他的东西,否则你为什么骑着他的现在你必须的主人,要不就没完”

“你不用吓唬我,我既不杀人,也不偷人东西。谁都是生死有命,或者说听天由命。我的主人正在这山里专心致志地修行呢。”

然后,桑乔一气讲了主人现在的状况和所遇到的各事情,以及捎给托博索的杜尔西内亚的一封信。他还说杜尔西内亚就是科丘埃洛的女儿,唐吉诃德她一往情。神甫和理发师听了桑乔的话十分惊愕。虽然他们听说过唐吉诃德疯的事,而且知的是什么疯,但每次听说他又疯时,还是不免到意外。他们让桑乔把唐吉诃德写给托博索的杜尔西内亚的信拿给他们看看。桑乔说信写在一个笔记本上,主人吩咐有机会就把它抄到纸上去。神甫让把信拿给他,他可以很工整地誊写一遍。桑乔把手伸怀里去找笔记本,可是没找到。即使他一直找到现在恐怕也不会找到。原来唐吉诃德还拿着那个本呢,没给桑乔,桑乔也忘了向他要了。

桑乔没有找到笔记本,脸骤然大变。他赶翻遍了全,还是没找到。于是他两手去抓自己的胡,把胡揪掉了一半,然后又向自己的面颊和鼻一连打了五六拳,打得自己满脸是血。神甫和理发师见状问桑乔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个样

“怎么回事”桑乔说,“转之间我就丢了三驴。每驴都价值连城。”

“这是什么意思”理发师问。

“笔记本丢了,”桑乔说,“那上面有给杜尔西内亚的信和我主人签字的凭据。主人让他的外甥女从他们家那四五驴里给我三。”

于是桑乔又说了丢驴的事。神甫安他,说只要找到他主人,神甫就让唐吉诃德重新立个字据,并且照惯例写在一张纸上,因为笔记本上的东西不能承认,不用。桑乔这才放下心来,说既然这样,丢了给杜尔西内亚的信也不要,因为他差不多可以把信背下来了,随时随地都可以让人记录到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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