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老旧的店面就在雨里沉默着，他手心里攥着六百万的支票，却总觉得好像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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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血鬼降？”法渡很少听到糊糊能准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连忙追问，“那只血鬼降怎么了？它和你有关系吗？”

“这东西你是从哪的货？”虽然章老七言语闪烁，糊糊也说不明白什么，可法渡心里隐隐觉得血鬼降和糊糊之间肯定有着什么联系，只是缺少一个能把它们串起来的线。

“一听你就是不懂行，现在多少生意人专程奔泰国去请小鬼啊？小鬼旺财，血鬼降更能聚财旺运，生意的财源广，官的官运亨通。唯一的缺只是怨气太容易招来血光之灾，一般人家也就租去供奉一个月，只有你这么能通鬼神的圣僧活佛才能镇得住它。这么着，给你打个九折？”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随问问。”法渡连忙改，“那它靠吃什么维生？真的要吃灵魂未离的尸骸？”

“你想啊，一来大白天气太足不宜血鬼降活动，二来血鬼降走街串巷会吓死人，三来……血鬼降本来就不好看，白天车太多，它虽然撞不死碾不怕，可是回来你自己看着岂不是更吓人？”

章老七沉默片刻：“给你打个八折吧，超会杀价的。”

...

“那可是最稀罕的玩意儿，要不是恰好被你看到，我可绝对舍不得手。”只要和生意有关，章老七立刻就会变得格外情，只要和生意无关，章老七的脸就跟翻书似的瞬间冷到冰。

“哦……我就买了几件家，确实得搬回家。”法渡恍然大悟，“那它能不能连装修也一并了？”

“你要让我买，总得说得门啊。”法渡拐着弯打听，“这血鬼降到底有什么用？”

章老七在鞋底磕净烟锅里的灰：“过来，叔保证不揍死你。”

那似人非人的表情远比任何怪都要让人觉得惊恐，就像是曾经在化生寺遇见过的cerberus一样。

“别别！”法渡厚着脸继续追问，“血鬼降到底是什么来历，章……老叔你就给我科普一下呗。”

法渡好奇：“为什么非要夜放去？”

“它是什么？”

刚才那生扑过来的时候法渡总算看清楚了，它上四都凸现着森森的白骨，黏附在它上的看上去却如同婴儿一般白柔，只是每个破新鲜的之间没有一血来。它仰起，脸上浮现半是嘲半是贪婪的神情，仿佛是在看着一堆注定会成为丰盛餐的猎。

“它是……”糊糊停顿了一会儿，“它是我。”

“炼血鬼降的方法起源于苗疆。史料上记载，血鬼降需要用一千个在母腹中成形的婴儿炼化躯，一千个被无辜杀怨气冲天的生魂结成魂珠，还要用一千灵魂未离的尸骸来喂养才能成熟。当然了，古人就喜小题大，史料多半都有夸张的成分，炼制血鬼降其实只需要三女四男七个孩童就够了。”

法渡立刻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就是问问。”

“你也承认炼制血鬼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法渡看章老七无言以对，接着就问，“这东西到底是哪来的？又是唐家的货？”

“它……它是……”

章老七上警觉起来：“你这是想查我？还是想查唐家？”

撑开伞的瞬间，他看到糊糊真就像一滩糊糊一样黏在伞下面，低低的哭声仍然萦绕耳边，于是开安它：“糊糊，没事了，糊糊……”

“……别忙。你说的那是古时候的事，可我实在想不明白现在还会有什么人需要这玩意儿？”

法渡被赶来的时候，外面真的下起了大雨，刚才还让他显得像个2b的那把伞，现在却成了救急的东西。

法渡听得浑发冷：“三女四男？死的……还是活的？他们用什么方法凝聚起那么大的怨气？”

“血鬼降的用大着呢，它行动迅速力大无比又不知疲倦疼痛，古时候的苗疆巫祭边必然会悄悄养上一只，打探递送、明刺暗杀、行巫下毒、威慑教民，比狗好使多了。现在就给你打包？”

“你放心，来路绝对正规净。我只是生意人，可不那伤天害理的事情。”

“慢着。我既不生意又不当官，要它有什么用？”

“那只血鬼降……”

“……不买。”

章老七白他一：“他们挑选孩童的条件极其严苛，炼制过程也有很多讲究，那些秘密只在巫祭之间传承，我们这些外人哪能知那么多。”

“你听说过五鬼搬运*吧，那也是血鬼降的项。你要是想搬房的时候，哪怕是从城东搬到城西，夜里把这血鬼降放去，几个小时之后你的家就全在新家里了。”

“血鬼降啊。怎么着，你有兴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