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为什么哭啊？”糊糊靠过去拍拍那孩的肩。

唐少磊怎么会这样的表情呢？

孩浑一颤，飞快的回过来，神里一半恐惧一半无助，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的泪。

“明明就是妖怪，居然说成是神。”唐少磊居然冷笑一声：“他才是骗，是天底下最大的大骗。”

唐少磊也不答他，只是喑哑着声音回答：“你走吧，回家去。”

那个神采飞扬的小唐，那个肆意妄为的小唐，哪怕把法渡推下悬崖的时候，他都是那么理直气壮。

“为什么？”糊糊问，“这条河又不是你家的，你凭什么赶我走？”

有个孩坐在河边，低着轻轻呜咽。

从相识开始，唐少磊总是那么一的执拗，永远都不畏恐惧不知疲惫的拼杀在前。好像只要有他在，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唐少磊愣了愣，照样哑着嗓说：“我是妖怪，会吃了你的。”

糊糊被吓了一，居然朝后退了两步，然后不服气的回话：“如果没有死，怎么下葬了呢！”

他以为接下来就要那个废弃小村的画面，没想到这一次却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情形。

糊糊倒也真是多闲事的个，居然又凑了上去：“哎，其实白天我挤在人群里，听到好多关于你的事，他们说你不是族长亲生的儿，说你的妈妈不守族规，还说……”

法渡愣了愣，那不是糊糊，而是被糊糊吞噬掉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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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糊忽然拍了拍手：“哦，我记得你！白天的葬礼上，妈妈说你是族长的小儿。你的妈妈……是死了吧？”

他再次看到糊糊站起来，径直跑到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面前。糊糊的表现亲中带着埋怨，似乎是怪她让自己等了太久，而那个女人并没有一般母亲安抚孩的表现，只是牵着他的小手朝前走。

“你别骗我，族长说你是黑虎家神，是保护我们的。”糊糊显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你呢，我以前从没有见过你，你是陶家还是刘家的弟？”

唐少磊一听这话，全抖得像筛糠似的，最后蹲下来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却还是一句话都说不来。

糊糊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过了一阵才怯生生的开：“喂，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是不是生病了？”

“还说什么？”

糊糊回答：“我叫陶家航。”

他的眉，他的神态，活脱脱的就是唐少磊，还是个孩的唐少磊。

唐少磊沉默了一阵：“在他们面前哭，只会被说得更难听吧。”

法渡心里居然很莫名的痛了一下。

面前是一条亮汪汪的小河，月亮横在中央，铺了一天一地的银辉。

糊糊若有所思的：“哦，所以你才会躲到河边偷偷的哭啊。”

“是陶家人，对，妈妈死了，总得

唐少磊大叫一声：“你胡说！她没死！她没有死！”

“还说你妈妈没了，你连一滴泪都没，果然是个冷血无情的妖……妖怪。”糊糊迟疑了片刻，“你不难过吗，为什么不哭呢？”

忆，糊糊就和初见时那样，穿着蓝的小雨衣，握着变形金刚在路边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