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不着用同情的神看我。”血鬼降居然笑了，“唐家族长说得没错，纵然唐家的恶行已经罄竹难书，陶家航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么些年过去，我为唐家和唐少磊过多少事杀过多少人，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了。你以为陶家睿被当作为七童血蛊的原料很悲惨是吗？我也曾为唐家过斩草除的事情，也曾搜罗孩童为唐家炼制其他的凶蛊。你知为什么那么多年从没有父母报案说自家的孩丢失么？那是因为有的孩童是族里献来的，有的则是从超生的父母那里买来的。”

那时候他在想，血鬼降最终一定会来吞噬他的，而到了最后他还会剩下些什么呢？等到唐少磊来的时候，是不是还能看到属于他的一滴血，一段骨，一块碎？唐少磊照例也不会哭的，连一伤心和痛苦都不会表来，就连来年上坟的时候，或许也只会冷笑一声：“啰嗦鬼，你可终于死了啊。”

“够了！”法渡大声喝，越是前他就看到了更多被掩盖在表相下的极恶，越是前他就越是对人类的本失望。

“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多闲事。你这么容易被妖鬼怪利用，有多少条命都不够你用。”小白一贯冷冰冰的脸透着气急败坏。

“那么你现在到底想什么？糊糊……还是叫你陶家航？”法渡很明白，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血鬼降已经不再是糊糊，更不会是陶家航，它现在有了实也有了**的灵魂，正因为如此，他才更猜不透它的心思。

血鬼降还没回话，法渡先抢过了话：“小白，其实它就是想探知自己的过去，也没对我怎样，让你担心了……”

那是即将扑向猎的姿态。

“随你，既然糊糊已经叫顺了，那就继续叫我糊糊吧。至于我想什么……”血鬼降低望着自己的利爪，“我只想活着，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法渡问：“你把我拖来，到底是为什么？”

属于陶家航的记忆到此为止，法渡以局外人的份从看到尾，血鬼降也蹲在他边一直看着，似乎也在看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这次不是我多闲事，我是被扯来的……”法渡辩解。

法渡一脸黑线，敢情你早就知我被扯幻境，还一直看到放广告才舍得过来看看？

不吭。

唐少磊，我没有言……陶家航到死都是你一个人的祭司。

“哦……你也被唐少磊骗了是吗？”血鬼降凑到他耳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那时的陶家航太傻了，主动请缨去追捕唐金娥，就是为了阻止族长派唐少磊。唐少磊比多数唐家人更狠，如果他去追捕唐金娥，哪怕他心里再怎么不忍，也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们。可唐少磊又怎么会不忍，怎么会心疼呢？连陶家航死了，他都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难过啊。”

法渡苦笑一声，让一只血鬼降像常人一样活着，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比什么都难。

法渡愣了愣，他从陶家航的记忆里看到的都是他的隐忍他的包容他的痛楚，却从来没想过，在其他人的里，他也是杀人不眨的恶。

法渡也跟着转，一就看见小白站在自己后，不禁觉得很意外：“你来什么？”

法渡心里一阵茫然，他对自己所继承的血缘一无所知，对于他自己究竟能些什么也毫无概念。

法渡扭望向血鬼降，心里总有那么不忍。

“走吧。”小白望了一定格在最后一刻的陶家航的记忆，居然和血鬼降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原来是这么死的，真愚蠢。”

“原来你还没察觉到，不是你借助我看到了过去，而是我借助你的力量找回了自己的过去。”血鬼降扭看他，“引导幻境的人是你，不是我。”

...

“原来我是这么死的，真……愚蠢。”血鬼降咙里朦朦胧胧的说着，神情里有那么一分狡黠，那不是糊糊惯常的表情，也不是属于陶家航的表情。

话还没说完，小白已然望向血鬼降：“不过是几十年行的异妖，也敢如此逾矩。若是下次再行造次，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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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的陶家航看的都是什么呢？蛊毒集略，神州药典，巫行术……”

血鬼降忽然抬起：“有人闯来了。”

小白从鼻里冷哼一声：“要不是这会儿正在放广告，本君也懒得过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