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渡彻底给震住了，愣了半晌也没说话来。

“等一下等……”法渡只觉得像是一盆冷从了下来，瞬间渗透了四肢百骸，立刻就不听使唤了，自行动了起来。

“那你嘛不直接为成泉寻找躯壳？”

“他确实有继承的资格，但成伟国本来就是逃的，成芳哪怕被唐家那么残忍的对待也不肯再回去，蚀骨宗肯定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可怕。你把糊糊带回去，违背了他自己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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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渡总算是明白了，成泉原本就温文尔雅并不像有攻击的模样，要不是为了获得自由，他也绝不会得那么狠辣绝情。

愉利摇摇：“我只是在偶然之间发现了它。”

为它是迷失在沙海王陵里了，却没想到居然落在了成泉和愉利手里。

愉利拦在法渡面前：“现在它是我的猎。”

法渡跟着苦笑：“猜到了。”

“成泉说过，他想要自由。”愉利脸上带着笑，“只要为蚀骨宗的人，就永远都没有自由。”

“蚀骨宗的人一辈都在算计，也都诚惶诚恐的害怕被算计，其他人只想窝在那个巢一样的地方呆一辈，而成泉不一样。他读的书多，心也比任何人都大，从有多大，除了我们住的，还有雪山沙漠大海。继承宗族之后他就找了个借去了科学院，还为我寻找到了合适的躯壳，然后带着我走遍了大江南北。”愉利其实很乐意于和人，所以恢复人形的时候多半都那么话唠，就像是想弥补那么多年来的寂寞，“他想申请去国外的研究所，然而族人是不可能放过他的。这次寻找生门算是他人生最大的赌注，成功取得生门给族内长老，他就可以卸任离去，如果失败从今往后就只能呆在族里，直到终老。”

法渡苦笑不得：“你这和买卖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只见那个男人的忽然仰天倒下，一黑气如同一般从他上蔓延开来，几乎在一瞬间那躯壳就彻底腐坏了，整个屋都蔓延着难闻的恶臭。

“蚀骨宗肯定会有其他的继承人，你何必非要迫糊糊？”

“他不会有什么意见，我已经彻底摧毁了鬼降的躯壳，他要活下去只能选择移魂。”愉利说，“陶家航想活下去，我希望蚀骨宗不要易主，成泉想要自由，求仁得仁，并没有什么不好。”

两人沉默了一阵，法渡忽然开：“如果真的成功获得生门，蚀骨宗真的会放他卸任远去吗？”

“我并不愿意让其他人成为新的宗主。”愉利停了停，“我所承认的人，只有成泉。”

“难你就是随手把它捉来玩玩？”法渡实在是没闹明白愉利的逻辑。

愉利靠近一步，法渡却跟着退后一步：“等等，毕竟代价是他一辈的自由，无论如何我都要问问糊糊自己的意见。”

“它在沙海王陵里攻击你们了？”法渡觉得不可思议，成泉聪明现在的糊糊也不笨，明明愉利与它实力悬殊，它怎么也不可能主动上去送死的。

愉利继续说：“蚀骨宗不能没有主人，成泉变成这样，必须有人接替他的位置。”

法渡恍然大悟，它一直披着糊糊的外壳，总让人忽略它其实继承了自蚀骨宗而来的特殊血缘。

...

法渡挠了挠：“你真是太抬举我了，我连灵魂窍都无法控制，哪能这么复杂的事情？”

“为我换两个人的魂魄。”

愉利一字一顿的说：“他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选择接受或者……灰飞烟灭。”

“这就是我需要你的原因。”愉利接着说，“我不愿意让其他人成为新宗主，成泉就必须活着，但对他来说，活着反而是一折磨。最合适的方法就是寻找一个合适的灵魂成泉的躯壳，彻底取代他，成为他。”

愉利苦笑着摇：“他们会杀了他，比唐家所的残忍百倍。”

“你里有着无限的潜能，你却丝毫不会使用，实在是可惜了。”愉利叹了气，“换灵魂的事情我自己来，只要你不要极力排斥我就行。”

“它是现在至关重要的东西。”愉利说，“我打听过，他是逃投奔唐家那个成伟国的旁系孙，曾经过唐家的养鬼祭司。也就是说，这只鬼降里的魂魄属于蚀骨宗一系。”

法渡依旧不解：“那你究竟需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