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连续扫的绵延弹，被一蓬蓬间隔均匀的飞扬尘土标记来，直追狂奔中的惊慌目标，再次幻化成凶残之蛇，优雅完地扑向前边那个可怜懦弱的猎。

...

副手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目标？为什么要这样？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打？为什么要一直打碎他？为什么？

战友的呼喊终于让副手恢复了一丝神智，他抬起，那受伤的骡已经把那辆粮车拉下了路面，陷在土中；他扭过，路上前面那辆粮车距离他十几米远，隐蔽在那辆车后和车底的鬼正在朝他拼命地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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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们终于明白了，山梁上的那个机枪手就是个恶，他本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愤，现在他的目标就是这个副手。躲在这辆粮车后的鬼毫不犹豫地刺刀，砍断了栓连在牲畜上的绳索，以防重蹈覆辙。

他扔掉手中的榴弹，开始跑向那辆车，在他刚刚迈开脚步的一瞬间，第三个弹夹的第一发弹正狠狠砸在他刚刚停留的地面上，在他后溅起一片尘烟。他使了毕生的力量奔跑，他好像也觉得自己什么也听不到了，只看到前面的战友在惊恐地看着他的后，不停地朝他喊着什么。

了一块徐徐拉开的幕布。一个失去半个颅的尸徐徐，然后一个半蹲的鬼，手扶着掷弹筒，正在看着挪开的粮车瞠目结，最后，一个正将榴弹递向炮的副手也登上舞台，他僵住了装弹动作，迟钝缓慢地抬起脖，诧异前为何忽然变得开阔……

哒哒哒哒哒……

他以为自己会死了，但是他真的成功了。在那条猛烈的机枪弹即将撞到他的时候，他窜了车底。弹无奈地撞在了粮车上，然后不甘心地开始撕扯着粮车，直到第三个弹夹用尽。

朝向山梁那边的木质车终于无法支撑沉重的车，瞬间变成一滩碎木，车猛地歪过去，重量太大了，那条横在车底的车轴砸地面，堆满车的粮袋随着车猛地倾斜，瞬间落下来，哗啦啦直一侧路边……

胡义的眉在血，脸上两痕，肩膀上的也在血，耳畔仍有呼啸在不时掠过。面依然冰冷，神依然麻木，第五个弹夹已在枪上就位。机枪枪已经微红，偶有溅起的草枝挂落在枪上，瞬间冒起青烟，而后化为灰烬。

该结束了，这一切早该结束了，让一切都结束吧，我累了，我们都累了，那就一起结束吧……

咔——

仅仅几秒钟以后，那条鬼之蛇就再次冲下了山坡……噼里啪啦……弹不停地呼啸下来，撞上粮车。躲在车后面的人老老实实地缩下，虽然看不到什么，也不再担心什么。可是躲在车底的副手和另外一个战友，却再次惊恐地瞪大了睛。

木屑飞溅，劈劈啪啪，在车底的他们两个，睁睁看着靠向外侧那个木质车在崩裂，在破碎，狰狞的弹一次又一次地撕咬着车和车轴，慢慢将它们变成碎落崩裂的木块碎屑，仿佛是恶在车外面隔着那些透的弹孔在向他们狞笑。

附近终于有鬼扯开嗓，朝着还愣在当场的掷弹筒副手大喊，让他快隐蔽。

栽歪在路上的粮车，因为粮的落，而了车底的木板，因为车偏歪了，所以的都是的那一侧，明晃晃的一块……忽然，那上面开始现黑，一个个连续着现……圆圆的，都是弹，漏下了光……

鬼掷弹筒副手僵成了一块石，睁睁地从看到尾。近在咫尺，仅仅半米远，鲜血正从他的钢盔边沿不停地往下滴着，脸上沾着主手被打碎的肺叶，一截血淋淋的落在他的脚边，还在淌着什么，咕噜噜冒着血泡。

鬼副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地向前冲起……哗啦啦……噼噼啪啪……咻咻咻……

第二个弹夹打空。

掷弹筒主手的猛地开始震颤，血雾飞溅，消散，然后再飞溅，又消散，他甚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仍然死死抓着掷弹筒，仍然撑着半跪的膝盖。那条凶残的弹之蛇肆无忌惮地啃噬着他的躯，膛上渐渐透过了光，腹开始大片地淌什么。一下又一下，每震颤一次他会被推得后仰一，直到躺平了，那条歹毒的弹才戛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