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了。

小红缨止住了笑，扭着一对小辫问吴石：“狐狸这么快就吃完啦？够吗？”

小红缨手里抓着一筷，蘸着凉开在桌面七八糟地画，闷不吱声；罗富贵双手捧着个大碗，还在不停地喝着汤，他边的碗盘已经摞起来好大一垛。

吴石起，开始敬礼……连比划带复述，场景终于再现。

“他不赔。”

王小三抓了抓后脑勺：“嘿嘿，我比你小。”

刘皱着眉看了看罗富贵：“没有班长着，你倒是舒坦了，咱们来的最早，现在三波人都吃完走了，你好意思么？能不能给人炊事班省省心啊你？”

刘正在埋怨边的良：“光彩是怎么地？还嫌丢人不够么？罚战士？这叫个什么事？”

刘被王小三的一番话说成个雕塑，满黑线不会动了。

吴石虽然有傻，但是在九班呆得久了，大家就慢慢掌握了他的格脾气，以及行为方式。如果真是他路上抓鸟自己摔了，绝对不是这个回答。

“场。”

良等人闻言，都往篮里看了看，两张饼脏兮兮地沾满了沙土，汤碗空了，几咸菜散落在篮底，裹满了泥。

“他不赔。”吴石答非所问。

嘭地一声，一只白皙稚小手狠拍在桌面上，一对小辫噌地站了起来，然后呲牙咧嘴地开始甩手：“我……哎呦……疼死我啦……居然连新兵都欺负到姑上了！傻，带上篮，跟我走！”

……

良斜瞅了瞅刘：“我有什么办法？是班长着我的！”

“俺不认识。”

附近正在忙碌的王小三听到了刘的话，停住手里的动作，直起腰来笑嘻嘻地赶话：“不要，什么事都没有，尽造。要不是你们九班，到现在咱全团都饿着呢，大叔放话了，九班不限量。嘿嘿，骡，你不用着急，慢慢吃，要是能把下午吃过去，晚饭我都给你连上！”

小红缨不由将竖起来的小眉往下放了放：“他是谁？”

“不认识你就敢和他过家家？”一对小眉又竖起来了，小红缨以为吴石半路找人和泥玩了。

...

咯咯咯……正在桌面上创造艺术的小红缨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向后扬起一对小辫，笑得差掉下凳去。

良一看小红缨这个草率德行，对她摆了摆手，再转而问吴石：“在哪？”

“什么七八糟的？”小红缨一把拽过那个送饭的篮瞅了瞅，一对儿小眉立刻竖了起来：“傻！让你送饭，你是不是去抓鸟了？”

天的光，洋洋地洒落……

小红缨当即离席，甩开小步就往院外扭，吴石抄起篮闷声不响跟其后。

“你你就？良，你小低看看，你是八路军！原则呢？觉悟呢？你看你在团里那个委屈样儿，连我都信了，你真行！”

吱嘎——大门晃了一下，吴石走了院，默默来到小红缨旁边，将手中的篮放在桌上，然后呆呆地坐下来。

罗富贵忽然放下汤碗，打了个嗝言：“鼻涕，你能不能别磨叽了，我觉得这事好，胡老大又去了，咱不正好轻快么。既不用起早爬山了，也不用挖坑扛石了，没他着，连这顿午饭都吃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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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全团有名的傻，全团都知。先跟傻扯淡，然后要把傻法办？这件事政委会怎么看？吃饱了撑的不嫌事大怎么地？

“姥姥的，什么叫觉悟？嗯？鼻涕，你瞧见没有，人家这才叫觉悟！不服真不行，大叔好样儿的！”罗富贵对刘咧着大嘴说完了，又回过，激动地对王小三一竖大拇哥：“三哥，好兄弟！”

炊事班院的大门敞开着，院里十几张长桌基本空了，王小三拎着抹布，挨张桌正在收拾着。只有当中一张桌，还坐着四个人，一边是小红缨和罗富贵，对面是良和刘。

“散了散了，赶把他放开！吴石，不许你再打他了听到没有？赶都散了！”教员排长无奈地选择了大事化小。

桌上的三个人看着小红缨和吴石了大门，罗富贵低下，继续滋滋地喝汤；良拾起小红缨用来作画的那筷，开始在桌面上蘸练字；刘无奈地抱起双膀，仰看着蓝汪汪的天空，心中叹息：都是不长脸的，都是神仙啊！

良，这个时间里，场上都是新兵，正等着开始训练呢。又问：“篮怎么掉的，你重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