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块石,瞬间涟漪一片,引去全场惊讶目光。

前的桌面上。

政委的影消失在柴房门,门就那样一直开着,漏门的光线却不再那么晃,渐渐看到了门外的清晰……

接着丁得一打开第三个信封,还是一份师文件：“这次会议上,某位友军团长特意向师汇报,**团九班班长胡义,于该团最危难时,给予三千斤粮和一,让该团暂时恢复了战斗力,凭此解危。师对胡义发布第二次师内通令表彰。”

杨得志的表情更彩,脸都快变彩虹了,这教导员的衔就是个槛,绊一回倒一回,现在连这个一刀都学会了。

“我就不明白了,咱们团现在本就没有营级单位,为啥非要个教导员来？这会造成理混,适得其反。所以我提议,让杨教导员任副政委。”

“这是命令”

并收腹昂首,影似乎虚弱,军礼却仍然。

一个不怕死的军人,为什么会成为一个不怕死的逃兵……为什么没人去想一想,军法的目的是什么？……”

胡义睁开了睛,仰看着边的政委不说话。

胡义淡然看了看前的小盒,知这是个行军指北针,却不明白为什么要敬礼。

丁得一打开了第一个信封,展开了一张带有师医院标记和公章的纸笺,举在手中给桌边的人看着说：“这次去师里开会,我去看望了老陆,遇到了周医生,她给了我这份诊断证明。胡义住院两天,检查结果为脑内伤,周医生建议留院观察治疗,但是他主动要求院,返回驻地。”

全场无语。

...

所有人的脸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坐得近的还仔细地看了鲜红的医院公章。

一刀终于把一本正经的目光放低了些,看着对面的郝平,用睛传递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得意笑容。

“你就这么想让我毙了你是么？那好,我成全你,现在我命令你起立”

丁得一将装着指北针的盒递在胡义手里：“打开看看。”

一个漂亮的中正式指北针摆在胡义的手心里,铝制的边缘刻着上下两行小字：一千三百六十二个军礼。八路军某团全致胡义。

柴房的门开了,漏门来的光线有晃,使躺在草堆上的胡义闭上了睛。

丁得一严肃地看了胡义一会儿,淡淡：“看来你还愿意承认你是个军人。”然后从衣袋中掏一个黑的方形盒,托摆在胡义面前说：“现在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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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以为一刀是要对政委的讲话提意见呢,万万料不到这个货突然扯这个话来。李算盘和包四赶低下,怕脸上的表情憋不住,那可就不好看了。郝平的脸僵住了,这也太不是东西了？他本就没资格提议这些事,还副政委？他这就是故意扯淡,恶心杨教导员呢,这太无耻了

放下了师医院的证明,丁得一又打开第二个信封,展开一份公文,举在手里,极其明显的一份师文件：“活捉日军俘虏,从敌占区营救重要人员,两事归一,特此对**团九班班长胡义发布师内通令表彰。”

门的人弯下腰,解开了胡义上的绳索,然后重新直起腰来说：“怎么,我这个穷政委级别也不够么？”

丁得一听完了一刀说的鬼话,脸虽然还黑着,却没有了铁青的颜,握着的拳也忽然放松开了。不但没斥责一刀胡闹,反而了：“你说的……有一定理……看来这件事我确实欠考虑,既然现在有同志提了意见,不能不重视,那就先取消教导员职务……”

“当然,这些情况同志们还不知,有些情况我也是才知,现在抛开这三个信封的事不谈,我只谈我个人的看法……我们是一支纪律严明作风过的军队,这没错,但是我们同样也是一支有良心的军队是一支实事求是的军队

勉压抑愤怒的丁得一看着已经起立的一刀,正抬目视前方的墙,一张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沉默了几秒钟后丁得一才挤一个字来：“说”

会场就这样静默了一会,忽然有人说话了：“我有意见”

虚弱的胡义终于挣扎着从草堆上爬了起来,努力竖直微微摇晃的躯,刚刚脱离绳索束缚的手臂无力地轻抖着,慢慢地拨掉沾挂在军装上的碎草,扶正了帽檐,然后抬,直视面前的政委。

丁得一越说声调越,越说脸越黑,渐渐攥住了一只拳,开始随着铿锵话语砸着桌面,令全场人都不敢与其对视。直到说完了,停下了,丁得一的脸终于暗铁青,不再看屋里的人,转向敞开着的门,去看远的沉,团内彻底陷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