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黑暗中,猛然洒亮一片暗红扇面,细密均匀,贴着地面,徐徐向一侧展开,瑰丽得令人骨悚然,在观者终于惊呆之际,却已戛然而止,归于黑暗。

“都在。”

“现在名。良鼻涕。”

话落,胡义猫腰到罗富贵后扯了他一把：“机枪给我。去背上丫,走。”

“有。”只有站在胡义后扛着自行车的吴石回答了,罗富贵还在一旁土坎上搂着机枪突突呢,浑然忘我,没听见。

一溜人影当即踉跄停下。

这位答不答无所谓了,胡义接着朝正从右翼跑过来的几人问：“石成,你的人齐了么？”

“哥,你说二连会去哪？”

“老的长官是一刀,你们是谁？再不说话不客气了啊”

“前良摔了。”

“现在往河营方向转移,每个人都必须能看到前边的人,不许拉开距离,良带队发。”

一溜儿模糊人影转瞬消失在前,不时有弹划过附近的黑暗,南边迂回的敌人被罗富贵压制了四个弹夹,距离还远,前最大的威胁来自北面意外现的敌人,他们明显是在快速迫近。于是胡义将机枪调转,在离开前,必须得送给他们一梭,让他们学会在黑暗中减速慢行

胡义心里微微诧异了一下,八百年了,这骡好像终于有了息

胡义正在想这个问题,既然二连没在这条路上,那就没必要再找了,去了河营搞不好又是参加一场战斗,何苦

刚刚缩下正在换弹夹的罗富贵这时才回过神来,撇下机枪就往后爬,爬了几下忽然停下朝胡义说了声：“呃……对了,这是最后一梭,满的。”然后起,佝偻着熊腰跑向模糊的队伍。

哒哒哒哒哒……

“哥,你快来看看。”正在爬起来的良忽然朝后低喊。

“河营。”一刀的胆足够他这么于,半路埋伏了增援伪军,然后直接尝试去抄河营,胡义都不用猜,这就是一刀的风格。

看来这里就是二连打伏击的地,胡义选择向这个方向跑也是冲着二连来的,四周连余烬都没有,尸得姿势牢固,显然这场伏击战早已结束多时,应该是在天黑之前。

“那……咱们继续去找他们,还是改向往北？”

话音刚落,小路东面的黑暗中现了异常响动。“隐蔽”哗啦一声,九班人立即消失在路两边的黑暗。

“丫。”

“有。”

“原地休息一会,让石成他俩理一下伤,然后咱们离开小路往北走。”

不知为什么,已经逃离很远了,后的枪声虽然越来越小,越来越隐约,却一直没有停歇,不知那些伪军究竟是怎么想的,浪费弹到现在究竟是为了壮胆还是炫耀？

一片寂静,东面肯定有人,看来他们也听到了九班的声音,同样隐蔽了。

...

绊倒良的,是一条半伸在路边的,尸上隐没在路边的黑暗里。胡义和良摸着黑把这附近看了看,尸不止一,七零八落四都有,是伪军。

“骡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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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从黑暗中传一个清脆而又愤怒的声音：“一刀你个臭不要脸的你是个背信弃义的大王八你还我手榴弹啊啊……”

胡义无语,居然是二连的人一刀这货是真有小聪明,二连这话问得好,如果对方是伪军或者汉,一听说‘长官,二字,疑心就会少了一大半,只会纳闷这位一刀会是个啥官衔;如果是**团的人,有谁不认识一刀？这个名字……重名的机会貌似很小。

余音回在寂静的黑暗林间,跟着从对面传来噗通一声响。胡义凭经验判断,应该是那边的什么人不小心跌倒了……

“有。”“有。”

双方就这样在黑暗中静静对峙了好一会,终于由对方先说话。

黑暗中,良不敢跑得太快,没有能见度,怕后人跟不上。只顾着匆匆的行,不知已经跑多远,反正是远到早已经听不到枪声了。一个不留神,脚下被绊,摔翻在路上。

凭觉,靠蒙,猜距离,回忆刚才齐枪焰的闪亮方位。枪托抵稳,调整呼,扣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