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缺德玩意,一大早上就叨咕叨咕还让不让人睡了？”

叶排长回看了看队伍,认真考虑了一下对老乡：“那就先去小李村看看吧,到那再打算,希望这雨不会来得太早。”

一行人灰帽灰军装,有的破了有的了补丁,灰绑破布鞋挂满了泥;其间有人扛了一捷克式轻机枪,余者皆是汉造,个个脸上带着疲惫和困倦,显然已经行了很久。

“……”忙到现在居然还没忙完他的一行,李响无语。

第二个起床的是刘,不明白为什么都叫他鼻涕,,看起来他不苟言笑倔顽,是个好战士,这个绰号本与他截然相反,让李响想不通。刘也是个伤员,说是当初被鬼打穿了,现在基本痊愈,只是走起路来还稍微有瘸。他起床后就到院里去,跑步,吃了早饭后,又去练习瞄准动作,练习刺杀,到现在还一个人默默练习着。

此刻,良正站在屋里,不停地摆着他上的帽,刻意将帽檐挤压得卷曲起来,然后叫李响：“哎,秃,秃。”

话落后噗通一声,那迷迷糊糊的熊又躺下了。

“嗯……很好……非常好……那个……你为什么喜帽檐弯下来,还……那么低？”

“这样才更显得我像班长。”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是一山里老乡打扮,手里拄着树枝,另一手抹着额的汗,停下来四下看了看,反：“叶排长,你看咱们休息一下咋样？哎,我这是真没劲儿了。”

“怎么样？”

另外还有件事是李响不能理解的,自己到了九班第一天就被严肃教育,不许与二连人打招呼,不许给二连人好脸,一旦被发现犯此规矩就］立决,。

李响是新来的,对方又是班副,哪敢多说话,没声。

“给看看我这帽正不正？”然后良又转：“衣服后没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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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的,堵就堵呗,债多不压反正前两回罚我抄的字还没抄完,再加多少无所谓”

山涧里,慢悠悠地行着一支队伍,三五个在前,三十来人隔了段距离随后。

吱嘎一声床板响,李响一扭,一个魁梧躯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了,熊一样的九班班副罗富贵,第一见到他那副板的时候就把李响看得心底直颤,这家伙块太大了。

巍巍群山,峭断崖,幽幽低谷,间或郁郁葱葱。

李响满黑线地,原来他是个彻彻尾的个人崇拜。

窗外的光渐渐钻了云层,那个鼻涕终于坐在皂荚树下歇息汗,李响看着这一切,更呆了。

李响彻底无语,居然还喊好？貌似最厉害的就是这个小丫,不止是在这个九班,在全团都敢无法无天。好像她和苏于事有仇,凡事拧着于,见了就横鼻竖。

在吴石刘和李响三个人都吃过了早饭后,良才从被窝里爬来,睡惺忪地坐在床边上开始打绑,一打就是好长时间。不过他那绑的打法很别致,复杂,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李响没见过这样打绑的。良得意地说全团只有两个人能这样打,他是唯一一个跟班长学会这样打绑的人。

...

门帘后的里间屋突然传小红缨的声音：“说得好咱俩睡到晌午饭再说,气死她”

“得嘞。”老乡重新开路,带着这支困倦的队伍改向南行。

李响实在不喜那丫给自己取的这个形象外号,又不敢不认下,无奈地扭回看良：“什么事？”

用了八百年的时间打好了绑之后,良也不急着去吃他那份那早已凉透的早饭,而是先去漱,洗脸。他虽然起的不早,目前为止却是唯一一个洗脸的人。

老乡听了这话也抬看天,上午还晴着,现在已经了个透,想了想说：“一直朝前走的话,是困山,稍远。如果从这往南,有个小李村,不远。”

……

良一边轻拍着衣服上的褶皱,一边回：“你能不能有脸？这是早上吗？睁开你那熊看清楚喽,看看这什么时辰,让苏于事堵了两回被窝你还不长记赶起来。”

后那个一脏破八路军装的人也停住,先是四下看了看,又抬望了望天说：“了,可能会有雨,咱们最好找个适合过夜的地方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