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了几次,浑都是泥,驳壳枪拎在手里,一直细看着脚下的泥泞,脚印凌而又清晰,是自己十多个人的队伍踩过来的。

当面的人微微笑了笑：“用枪握手可不是个好习惯。其实你们该继续走的,我并没打算害你们,真的,这是迫不得已,还好你没受伤。”

刀尖猛然消失,而后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啪啪啪啪半秒钟后,十多声枪响密得仿佛叠加在一起,响起在咫尺树林中。

“哎？这小……”

警卫班长掉开始小跑,背影渐渐淡化在泥泞的来路上。

战士尴尬笑笑：“刚喝于了,小赵那有。”然后一扭朝树林里喊：“小赵,小赵。”

沉默了一会,一个战士犹豫着说：“也说不定……他们有事临时改变路线去了别的地方,咱们真的误会呢？”

啪——

徐科长仍然站着,仍然空白着,不闭嘴,不眨,如果他倒下的话,仿佛也死了。

枪响了,不是等待中的来路远方,也不是等待中的驳壳枪,而是响起在畔的树林中,而是一支清晰响亮的七九径步枪。

前的战士脑袋随着枪声狠狠地摆动了一下,僵直的一瞬间,徐科长随着他歪倒的方向看到一串被瞬间牵拉来的模糊飞溅。

在林中放哨的小赵没回应。

警卫班长转：“徐科长,这么办吧,我一个人往回走,如果没事我再回来,如果枪响……就说明是真的。”

噼里啪啦一阵摔倒在泥中的响,呆在路上的七个战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动作,已经直地落泥里,或者被埋住了脸面,或者无神地看着晦暗天空。

...

边的树林里稀里哗啦响,有好些人正要走来,一个人影在前面不远现,个不,一**的脏破八路军军装,沾裹着大片的泥污和碎草落叶,一边扯着背带将步枪甩在肩膀后,一边眯着三角走过来,一直走到徐科长面前半步远,然后伸一只手掌。

转过了几次弯角,翻过了一个低岗,没有异常情况,再走一里应该差不多了,警卫班长心里这样想。扯着路边的枝条,小心地溜下了一个土坎,抬上臂蹭了一下腮边的汗,抬起,视线定住。

这是……被他说中了……

怎么办？”

“可是万一真有敌人在后面,那岂不是要……”

“徐科长,又见面了。”

“哎,对啊。”

“好了,都给我神起来,警戒待命。”

“嗯。”徐科长呼了一闷气,又比刚才觉轻松了些：“是啊,应该快回来了。”摸起自己的壶晃了晃,又问：“你那壶里有么？”

战士们都不声了,刚才经胡义提起,大家确实想起从小李村到困山一路上没有其他的明显脚印。昨天下了那么久的雨,过去的脚印早被浇浇平了,雨停以后只要有人走过脚印必定显,何况还是三十多个人呢。

叶排长抬起,视线越过徐科长的肩,看着泥泞的远方想了想,仍然用汉语说：“现在得办正事了,三个还不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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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手在抖,但是努力把手挪到腰后,想要去摸自己的枪,却被后的人先一步把枪扯来了。

徐科长定定瞅了警卫班长一会儿,了：“小心,如果能回来,我不想听到枪响。”

正在考虑是该直接鸣枪示警,还是悄悄跑回去告诉徐科长,猛觉得后心一凉,连回看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艰难地低下,看了看从前透来的刀尖,很遗憾,没力气扣扳机,对不起所有人……所有人……

警卫班长突然抬起：“既然说到脚印,如果他们真的在后面尾随,那也会留下脚印不是么？咱们往回走一段去看看路,是不是就能证明了？”

这时一个人跑过来,用日语报告了什么。

……

前这突兀的一幕让徐科长看傻了,脑海里一片空白,本不再受支,好像与空白的大脑失去了联系。

抬看看泥泞来路,问边的战士：“这一阵,够他走好几里了吧？”

“看来应该没事,班长可能快回来了。”

天晦暗,地上泥泞,边的枝叶得墨绿一片,只好就这么站着。徐科长心里莫名地发慌,这天气让人太难受,晃两步到一块石边,抬起一只脚剐蹭,利用石边沿切掉鞋边的泥,顿觉心里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