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下去，而这时，鬼的歪把机枪又哑了。

山下，百十条步枪七八糟打成了一片，有向南招呼的，有向北招呼的。再往西几十米，民夫们抱撅腚在炮楼附近惊恐地趴了一大片，其间十几个伪军连躲带爬。

弹在黑夜里糟糟呼啸，胡义装上了第二个弹夹，朝着左边大喊：“李响，看清步枪群范围了吗！给我打八发！打八发！”

因为李响的掷弹筒还打不准，所以胡义把他当成压制火力来用，不要求定，只要概略速即可。

这次来只带了十二颗榴弹，为了实现胡义的要求，榴弹都被李响提前在边摆好了，竖起掷弹筒，大概估计了一下，自己装了第一颗，毫不犹豫先放了去。

轰——爆炸闪光在夜里格外清晰。

顾不得许多，稍微调整了角度姿势，僵住左手攥掷弹筒不再动，右手扯住了击发绳，朝边的徐小喊：“装弹！”

嘭——“装快h”嘭——“响了你就装！”嘭……

七颗榴弹以极短的间隔一气放了去，山的爆炸声开始连续响起，没什么目标，只是概略范围内盲目地轰，散地炸成了一片。

大伪军的隐蔽位置附近一时间硝烟弥漫，撼天动地，阵阵爆炸掀起的碎石如雨落下，他们觉得这更像是炮火，被炸懵了！有人哭泣有人叫喊，在一次次的爆炸闪光中狗一样地满地爬，除了后面的一个班鬼继续在击，伪军们竟然暂时丧失了战斗力，仿佛变成了一大片只会发抖的尸。

捷克式机枪重新开始响，镰刀般的弹重新现，嚣张得连都懒得打！

这个场面不只是伪军们被震慑了，连二班三班的新兵们一并被震慑了。对于他们而言，这是加九排后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让他们看傻了。都说九排狠，现在真信了。多日来，因为手里没有枪，因为整天地盖房，还要被着摁着到河里遭罪，而产生的那些悲观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的踏实，由此更加渴望战斗！

刘焦急地看着那些趴在地上不敢动的民夫，他们为什么还不起来？忍不住扯开咙朝他们大喊：“跑啊！你们跑啊！跑过来啊……”

混在人群中的一个伪军朝响起喊声的黑暗方向端起枪，忽然猛地一颤，仰天跌倒，膛正中冒汩汩殷红。

终于有一个民夫爬起来，猫下腰开始往西冲。

连锁效应带动了其他人，胆大的开始纷纷爬起来，拼命往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