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够了，足够了，能在这样一个团长手下战斗，不屈。

“有。”

逐渐的，连炮楼里的枪声都停了，敌人惊讶了，迷惘了，他们试图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伪军们大瞪小，九排？是个啥？什么孽了这么多人喊他们？鬼们傻咧咧听了半天，这好像不是劝降，土八路不会这么幼稚，一定是打不过了改骂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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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可是九排还在那边！”

那是一连全的呼喊，回在机枪的嚎叫声里，回在漆黑的夜空，听在刘耳中，偏偏觉得激越昂扬，排山倒海。

胡义明白了，团长在对面。吴严谨慎，守有余攻不足，修改计划从叶村转而来打绿铺，他没这个魄力，这只能是团长的手笔。用这联络方式告知九排撤，放弃资山的行动，更是团长才能决定的。

努力竖起耳朵，那呼喊声似乎越来越大，好像是好多人同时在大声呼喊，一遍又一遍，逐渐变得整齐划一，终于超越了枪声的喧嚣，使刘听清楚了内容，整个二班都听清了，然后三班也听清了。

“徐小。”

呼——火焰瞬间升腾。

一歪把被压住了，被胡义和一班替，打成了结，只有零星的步枪在胡击。刘朝后喊：“二班准备跟我上！”话落后爬起来，猫下腰准备往三四十米远的护壕边缘冲，忽然发现炮楼端的垛后似乎有人影晃，跟着有一火光在炮楼上亮了起来，随后打着旋转着圈儿飞垛。

“不能再打了，再打九排就得搭去。撤，执行命令。”

明明是要求撤战斗，在九排所有人听来却觉得心里一阵阵地，莫名地，甚至开始悸动。目光透过火光，越过壕沟，穿过铁丝网，投西面的黑暗里，那是**团，那是战友们的叮咛，和祝福！

打了这么多年，能打成团长，是因为从来不会打昏了。没料到这个炮楼已经修建得这么完善，连重机枪都抬去了，明知可能打不动，还是命令打了，尝试了。陆团长这么不单单是试图接回那些资，更重要的原因是九排也是自己手底下的崽，不能让九排寒了心。

这个钉不用啃了，但是胡义的心里仍然着，下九排回不去了，那么下一步呢？该怎么办？夜漆黑，有云，连颗星星都看不见，现在已经过了午夜，没有绪，没有方向……

那一火光落地，哗啦——清晰的碎裂声传来。

……

火焰一直不灭，等不起，刘再次摸手榴弹，炸灭多少算多少了，刚刚开手榴弹盖，突然听到西面似乎有呼喊声。炮楼上的机枪一直在疯狂响，嘈杂得听不太清楚。

二班的战士们已经靠近了刘附近，良带着三班在二班侧后又悄悄向前了一段，石成的一班和胡义的机枪替着拼命往炮楼上压制。

睁睁看着前方的火光，刘咬牙切齿也没辙了，油是很难炸灭的，何况摔成了一大片，重新有了光线，没法往前推了，并且推过去就是护壕，再接下来是铁丝网，什么工和准备都没有，前途一片灰暗，怎么办？

听着机枪疯狂响，看着火光狰狞的烧，黑黝黝的固炮楼巍然耸立，仿佛兽站在夜幕里得意地笑，陆团长一直攥的拳松开了，朝吴严命令：“撤。全撤退。”

...

有伪军扔下了一个简易燃烧瓶，摔碎在护壕外，篝火熄灭的位置附近，瞬间照亮一大片范围，燃烧在地面上，燃烧着泥土。

于是所有的枪声全停了，只剩下整齐划一的呼喊声，一遍遍重复着，砸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回。

到这样不行。

“……九排，撤战斗。九排，撤战斗……”

手榴弹？不可能！手榴弹哪还有着火的？尽看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刘还是再次卧倒了，同时喊：“隐蔽！”后的几个战士霹雳噗通一片匆匆卧倒响。

“上去通知二班三班，撤。”

但是现在九排也加战斗了，一连在自己的掌握内，随时可退；对面的九排却无法控制，他们很可能因此陷去，再也走不了。政委也说过，宁可资损失掉，也争取把九排拉回来，现在看来，撤战斗起码九排还在，虽然一时没法回来，起码还在，这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