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完了刘才意识到，近墨者黑，看他踢人看习惯了，这……情何以堪？幸亏良不在场，汗颜！

遥远的东方一线鱼肚白，河营方向的冲天大火已经远得看不见，但是那里仍显红光一片，连那片云底都被照亮。

现在河营没了，短时间内北面这一带可以尽情周旋，所以胡义想再敲一锤，如果能等到那一个连伪军，哪怕是在白天，也要打他一，歼灭是不可能的，目的是趁其不备杀伤一批，然后迅速摆脱，就算不能残废它，也要让它掉一层，这叫顺势而为。

然后朝石成一挥手，转往回走。九班的几个货早已在大门等待了，小丫还在和那熊相互唧唧歪歪；良带着三班拎着火把已经开始四火，一班二班的人跟在胡义后呼啦啦撤场。

于是三支梭镖再来第二刺，这回全穿了，前后六个，加上第一下的三个，送了倒霉鬼个九九归西，而三支梭镖也没再来，斜支歪翘着，呈现一没人懂得欣赏的艺术。

虽然有云，也不再那么漆黑，脚下的路最先开始清晰起来，近的景也辨得大概。

...

“看来……你估自己了。很遗憾，在我里你只是个靶，就像你们看待我们一样！”说完了这句话，胡义一偏：“鼻涕。”

必须由我自己来结束！”鬼的里居然透了满满的骄傲。

“不一定，看情况吧。你赶去位置。”

“啊？还要打？”良睛有大。

担任先导的良带着不解，匆匆往回跑到了胡义跟前：“哥，怎么停这了？天这就要亮，我看咱们不如一气奔河边，在那躲过白天更保险。”

此时伪军们都看着，所有人都在看着。

“让你的人把梭镖拿过来。”别说是军刀，就连刺刀都不施舍给你，让你骄傲个够，带着三支梭镖回老家。

胡义下达了停止命令，队伍随即消失在路边树林。

……

落叶村山炮楼工地昨天晚上被打得有惨，尽胡义不知四连被团长留在那纠缠到天亮，但是离开那的时候伪军加鬼只有二三十个了，河营增援的那一个连伪军肯定得留下助防，只是不知他们会留多久，天亮后会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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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中，九排的战士们渐渐拉了一条面向小路的散布击线，静悄悄无声……

几个二班战士赶掉跑黑暗，去捡回已经扔下的那三支梭镖。

“你不军人！你们都是懦夫！卑劣的支那猪！……”鬼朝着胡义狰狞地叫唤，挣扎着被缚的想要站起来。

伪军俘虏们看得正发，那个淡淡的声音突然又现了：“事情到此为止，你们可以回家，也可以去县里跟你们的主报信，但是不许回来救火。现在解散。”

伪军们傻愣在场上，不可思议地相互看，这场噩梦真的结束了吗？真的可以走吗？伪军排长也站在其中，看着那些正在远去的火把，心中嘀咕着：明明是八路，可是又和别的八路有不一样呢？只言片语听到好像是九排。九排？有这个序号的建制么？

可惜面前的军人没有任何波澜，也不再说话，仿佛地上的鬼已经化作泥土，他本看不见了。

良跑了。

刘心里这个气，在九班一向以觉悟自称的他，此刻居然下意识抬踢了手下的新兵一脚：“想让全排等着你们仨么！”

刘拧起了眉：“还愣着什么？”

望着树林外不远的小路，胡义答：“现在还不是躲的时候，你往西一段，找个适合观察小路的位置，一旦发现西边有伪军过来立即回来报告。”然后低声朝树林里休息的队伍命令：“一二三九班顺序拉开成一线，战斗准备。”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里要么是恐惧，要么是漠然，只有周围那些火把在燃烧响。

胡义将视线从鬼脸上移开，开始扫视鬼后的这些伪军俘虏，从左看到右，忽然问：“他是你们的教官，有人想说话么？”

三个二班新兵端着梭镖返回，不知所措地看向排长，可是排长好像变成了事外人，不回应，于是又扭看班长。

随后三支颤抖着的梭镖刺向了地上的鬼，不知是因为慌张还是因为愚昧的于心不忍，三个新兵三支梭镖，居然没有一支将目标刺透，被扎了三个窟窿的鬼仍然在满地翻，骄傲不见了，只剩下杀猪般的痛苦嚎叫。

“有。”

方向西北，距离绿铺已经不太远了，火把早都被抛弃，队伍在谨慎地行着，但是一直还没有遭遇增援落叶村的那一个连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