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良看向石成。

“同意。”石成毫不犹豫表了态，接着问：“谁来指挥？”

“我。”刘把这一个字说得斩钉截铁，然后在黑暗里静静看着良。

虽然一班人数最多装备最好，但是石成心里总是不自觉地将自己摆在最后的位置，就像这时候，刘在等待良的答案，而不是自己。但是石成没有因此觉不舒服，因为他已经适应了九排的氛围，刘和良都是有主见的，也都是有经验的，谁来指挥石成都愿意接受，现在他担心的是刘和良这两个不对的货到底能不能达成最终协议。

果然，即使黑暗，仍然通过姿势看良也在静静对视刘，短暂地沉默了一下，良平静地说：“可以。”

“难你没明白现在的……你说什么？”刘已经好了争论的准备，话半截才反应过来。

“我说可以，你来指挥。”

呼——黑暗里的石成终于松了一气。

此刻两侧山的黑暗里突然响起猛烈枪声，伴随手榴弹爆炸响。

“这……是咱们的人来了！”石成惊呼。

“咱们准备上！二三班混编为突击组向北侧冲锋，一班跟随掩护！”刘猛地站了起来。

“抱歉，计划得改改，现在我不同意你指挥了！”良也站了起来，回朝后的三班命令：“三班听着，跟我掉，去掩护九班！”

“你——”刘刚刚领先跑几步便踉跄摔倒。

接着听到小丫在黑暗里嚷：“石成，现在我宣布我加三班了。良，你们等等我啊……”

石成呆立无语，一切都像一场梦，无论是友军凭空现，无论是伪军正在惊慌四散逃向黑暗里的远山，还是边这些人。

……

轰——手榴弹在墙外再次爆炸，炮楼里也跟着震颤一下，看不见的漂浮灰尘，气，血腥味，硝烟味，掺杂在一起，呛得胡义忍不住咳。

傻在楼上已经扔七八颗手榴弹了，敌人仍然从黑暗里一次次摸过来，这是炮楼即将被淹没的前奏，能的都了，只剩下拼命朝黑暗里击，只剩下等待某一时刻，被扔来的手雷一窝端。

边猛烈轰鸣的歪把机枪击声戛然而止，随后听到罗富贵哑着嗓嚷嚷：“去他姥姥！卡了。这回不用再了，个熊玩意，老受够它了！受够了！我x你姥姥……我让你卡……”

哐啷——哗啦——咣当——那熊似乎了疯，在黑暗里胡地狠踹那歪把机枪，墙外边一直噼里啪啦落弹响。

等了一小会，李响递来了弹夹，他现在的装填速度已经跟不上了，了刚刚递来这个，其余四个弹夹全是空的。

没工夫搭理那疯的熊，拎起机枪摆上击台，让的枪再次指向黑暗，脸仍然是冷的，仍然是平静的，整个机枪都是的，即将扣下扳机的一瞬。忽然觉得击孔外面亮了，地面显现，景显现，一些正爬在坑里的鬼脸般的防毒面也显现，正惊慌地仰起看天。

一颗白信号弹散发着炙光，划过炮楼上空，悠悠然飘向东方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