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快儿突然说：“连长，你听这什么声音？”

“杀！”行中的队伍毫不犹豫地参差回答。

“嘿嘿，这仗打得舒坦，等着跟二连后去拿东西就行了。”罗富贵笑了。

地后面的二班和三班都爬上来了，九排全都看傻了，罗富贵忍不住喃喃：“姥姥的，过不去了，这回彻底没咱们事了！要不……咱回家吧。”

“一开始我只是怀疑，后来他们又汇合了一分，那些可都是穿军装的，真真的八路。”

一个疤面人，一绫罗绸缎早已被泥裹满，一脸焦急地望着远方，问边的人：“你说他们是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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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哗——一泥墙咆哮着狂冲而过，随后便是无尽的汹涌奔腾，小地与山之间的那条低谷转变成了一条澎湃的死亡之河。

于是，雨中的队伍行得更快了。

一百多人的主力贴着山边从左边接近，一个排从对面的另一边接近过来，对面的小地上九排则悠哉地看着这一切。小心翼翼贴近了十多米宽的边缘，两边战士都停下来，等待连长的攻命令。

整个山被搜索一遍，也没发现有疑似的地方，即使这样一刀也不放心，派一个班爬到山，监视各面山坡，以防这个聚宝盆漏了底。附近那一阵枪响一刀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没什么可担心的，九排的火力足够堵住了。

...

“什么什么声音？”一刀竖了竖耳朵，在哗啦啦的落雨声里，终于分辨隐隐约约的轰鸣声，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战士们都能听到了。地面甚至开始微颤，山坡上开始有细碎的落石蹦着下，轰鸣声逐渐升级成了磅礴震撼。

罗富贵忍不住伸了伸脖：“这就算完事了？”

原本是想闷大，可三家集那里的仓库就是金疤拉的一切，那就提前撕破脸吧，别说你是八路，就是八十八路老也照打！

轰鸣声遮掩了所有绝望的呼喊，浑浊的墙覆盖了所有来不及挣扎的影，得意地向这些渺小人类炫耀着忽视它的后果。

三十多个二连战士转瞬不见了，低谷变成了天堑，这是大自然的威力。趴在小地上，看着下面那条奔腾的浑浊，胡义自问：这算是命运么？这是不是应该料到的？这是不是能够避免的？大概一刀也是这样自责罢！

“现在去边，你们排从那边绕过去，到时候两边开摸。”一泥的一刀心情不错。

因为黑乎乎的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四周的落雨声越来越清晰。

……

“山洪！”有战士惊慌大喊。

雨还在下，落在那张黑脸膛上，像是汗那般淌，一刀无表情的视线离开了那条汹涌，看了看对面的地，再看看不远的边缘，锐的眉角终于缓缓挑，字字铿锵地发布命令：“准备战斗！”

为此金疤拉集齐了全可动员力量，各路投靠的山匪加上他自己的嫡系总共将近六百人，浩浩向三家集方向发。山仓库里也有百人呢，怎么也持到增援抵达。

……

回话这人正是二连掉队的那个，听说了黑虎军名之后，金疤拉派了这个人主动去投靠，埋一颗棋，为方便将来收拾这个对手。没想到的是这个所谓黑虎军居然有胆先对自己动手，要打三家集。现在知了他们是八路，那就难怪他们有这么大胆量了。

望远镜这才被放下，下意识抹了一下正在淌雨的脸：“行了，咱们的活儿完了。”

“都他么给我快！丢了仓库你们全得饿死！八路这是要断咱们的活路，咱们能怎么办？”金疤拉站在雨中大声朝着队伍呼喝。

后面的队伍因为距离较远，所以不自觉地停在了谷底，现在突然现的猛兽让他们惊呆了，终于有人开始拼命冲向山脚，也有人当场跌倒，还有人惊呆在原地不眨。

“要你在里边你来么？”

轰隆隆——浑浊的奔腾猛然现在低谷一端，狰狞，咆哮，疯狂席卷而来。

一刀猛回，朝着后方那些低位的战士大喝：“跑！跑啊！”

一支队伍在冒雨急，五八门的穿，五八门的枪，在泥泞中气吁吁连带爬。队伍蜿蜒连绵，前后两端都看不见，两端都是白蒙蒙一片。

发着呆的战士们终于醒过来，重新握了手中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