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一短两个备用弹夹揣右侧袋里，把最早的那支驳壳枪里的弹卸来，跟桌面上收集来的一堆弹一起装上衣的右下袋，然后把栓绳的带血铁钩随意缠绕几圈，挂在腰后的带上。

当一楼那时明时暗的走廊完全现在视野后，冯忠却突然僵住了，没有迈下最后几级台阶。

隔的宪兵队随后也响起了急集合号声，所有在岗的鬼卫兵都在呆呆看着一墙之隔的冲天火光，他们不会因任何事离开岗位，只能睁睁地看那烈焰腾空。睡梦中的鬼忙地匆匆集合，然后由军官带着，拎起锅碗瓢盆等顺手工，去警队那边帮助阻止火势蔓延。

本来以为要费些波折，所以准备了一个燃烧瓶，现在不用麻烦了，直接将瓶的麻布扯开，然后开始往房间里倒。

...

看不到那双眉却能受得到，那一定是凶恶的目光，是看待猎的目光，因为冯忠正在觉得脊背发凉，凉得似乎现了幻觉，似乎看到那个黑帽檐下的黑暗中亮起了两个绿兽瞳。

冯忠醒了，是被那些嘈杂的警哨声和走廊里匆匆奔跑的脚步声吵醒的，迷糊中本能地扯压在枕下的那把，想要往床底下钻，注意到窗外照来的火红，听清了有人在远喊救火，这才放下了惊慌，抹掉额上的冷汗，跑到窗前去看情况。

一〇六，一〇七。他在一扇关闭的门前停下来，枪随即抬起指向了门。

……

脚下铺了地板，鞋每向前迈一次，都会发一次落响，偶尔还会伴发地板松翘的吱嘎声。但行走在昏暗中的他似乎并不介意，因为他的步伐不急不缓，也不刻意放轻脚步，只是慢慢往前走，更像个黑乎乎的僵尸。

二楼的视野更大，所以看的更方便。冯忠在二楼的某个房间看着墙外的火场，忍不住了一个呼。当叛徒没有想象中那么惬意，叛变前答应的是让他远走飞，等该的活儿都完了，却成了在宪兵队里挂职，继续为天皇服务，从此每天活在胆战心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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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有昏暗，但并不漆黑，有些房间的门敞开着，因为惊慌去集合的宪兵没顾得上关门，燃烧的火光照了窗，又通过那些半敞开的房门漏了走廊。一块一块不规则的光散地映在一侧墙上，红彤彤的，时明时暗，微微晃着，让这条长长的走廊看起来森诡异。

……

正在郁郁不得志，突然听到一楼似乎有动静，不知这是不是哪个皇军回来了，于是离开窗边门，一步步走下楼梯，习惯地拽了别在腰后的手枪。

楼门边站着一个值哨的鬼宪兵，不时的看向远墙外的冲天火光，听着火场那边传来的嘈杂叫喊，心里胡地猜测着起火原因。后来他忽然觉得后背有冷，想回看看，却突然觉一晃，似乎无法呼，这觉更像是不需要呼。倒在地上以后他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他无法看到自己那已经被铁钩豁断的咙，只能看到一个警察的背影旁若无人地走了楼门。

一个警察的影静静站在一〇七房间门，随意地垂拎着枪，正面对着楼梯这里。门里漏的昏暗光线照亮了一袭笔警装，格外的黑，帽檐下的眉也黑得看不见，只有下反着些微光。

扔下空瓶，提起桌面上的灯走到门，扔下摔碎，也不回地晃悠走廊的黑暗里。

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终于响起了急促的警哨声，警队大院里，十几个跑宿舍的警察惊慌地试图冲办公楼里灭火。

本不顾及目标是否已经因破门声而用枪瞄着门后，毫不犹豫再次一脚猛地踹开，那一瞬间，扳机已经被他压到了过半行程，随时可能走火了。枪猛地指向了屋里的床，被掀开着，床空着。迅疾调转枪指向侧面的角落，那里只摆着一把椅。

猛地一脚踹开了，动作速率突然变得迅捷警惕。枪指向过；晃动两次后突然指向一间空厅，指向桌下，指向窗边，接着指向对面的一扇门。

这里是宪兵队大院角落中的一栋二层宿舍楼，每层都是南北两面十几间对门房间，中间过走廊，在一楼走廊尽，上二楼的楼梯在走廊另一端，因为偶尔要将这栋宿舍楼的一些房间其他用，所以所有的窗外都固定了金属栅栏。

他将铁钩和绳收挂在腰后，了那支使用了长弹夹的m1932，关闭了保险，垂拎在右手里，开始一步步慢慢向前走。经过第一扇敞开的房间门时，光线猛然照亮了他随意拎着的那支驳壳枪，闪了漂亮的烤蓝，明明不是很亮，偏偏刺，清晰。

这一刻，连时间都冷到静止了……

窗外的火光照亮了黑亮帽檐下的冷脸，他在思考，错在哪？

冯忠住在一楼中段的一个房间，之所以选了这栋楼来住，也是因为看上了那些封窗的栅栏，不必担心被人潜，还能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