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对面才发现茂密中居然有碉堡，一捷克式的枪歪架着，碉堡里有人瓮声瓮气地牢：“姥姥的，睡个觉也不消停，我说结，你不能小声吗？”

陈冲转一愣，这小丫居然直呼连长名讳？

陈冲脸一红，这话怎么答？难说发来这前都被连长扒净了？多丢人！人要脸，树要，只好睁说瞎话：“没办法，我们那条件太艰苦，来的路上又挂得多了，所以……”

觉脑袋里有，转不过圈来，但还是回答了她：“是。”

“发什么呆，还不快去！”

“这也太抠门了！亏你还帮他打虎呢，你看看你们衣裳这破的，快跑几步说不定都掉下来了，艰苦成这样？可愁死我了！”

小丫瘪了嘴了，一对小辫也耷拉下一截来，看了看站成一排的十个叫，忍不住：“这，这什么啊？你们连……平时就穿成这样？”

“问你话呢！”

“……”

陈冲，十九岁，刚参军不久，昨天突然被连长直接提成班长，要他负责一支九人的纯粹新兵班。正在因此兴奋，却被连长要求他们全班卸下武，弹药，连军装都脱了，反而给穿上捡来的那些几乎不能再穿的破烂衣衫，告诉他们南方的一个位置，命令他们暂时归**团九排指挥，空手发。

小丫绕着这十个叫转悠了一圈，重新停在陈冲面前，仰着小脸，看了看陈冲的不自在表情，忽然一笑：“一路上连饭都没吃吧？”

来了！”

...

战士愣了愣，猛然醒悟，嘿嘿一笑：“报告排长，有人来了，说他们是王连长派来的，在开阔地对面站着呢。”

小眉一挑，漂亮大一肃：“九排排长，红缨！”

这时听小丫在一旁脆生生地问：“王朋让你们来的？”

“哎，行。”

看着开阔地对面跑过一个战士来，微笑着招手示意，陈冲领着一队叫往前走。

陈冲无语了，扒得一二净嫁到婆家去，将来还得捞一东西再回娘家来，真亏连长想得来啊！这叫个什么事？

九排的人并不知小丫私底下朝王连长借人的事，所以这战士咧咧嘴没动，心说红缨排长你这谱太大了吧？既然现在为排长是不是该迎迎客人？

“下回轻拉！”

“那看见来人了，我就拉，拉，拉了两次枪栓。”

一个班算上班长陈冲总共十个人，全傻了，临走前连长对他们沉痛地说：“唉——别怪我，咱是真穷。你们到了那边，不能丢了咱们团的脸，不能忘了咱这个老队伍，更不许叛变投九排！啊，嗯，这个……赶着适当的时候，我看看再把你们调回来，可不许这么寒碜地回来，该补补，该拿拿，明白吗？”

站在齐膝里的小丫朝过来的战士皱皱眉：“有你这么报告的吗？啊？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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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直起腰，像个土豆似的，木呆呆地望过来不说话，陈冲心底一凉，觉这个排长貌似……智商堪忧，在这位手底下活……保不齐将来没机会回娘家了！

战士前领着，过了碉堡，了树林，看到了一片空地，中间一颗大树周围几间房。跟在后向左转了没多远，一片河岸沙滩映帘，光下亮灿灿的晃。

咦，王朋还快，这么快就送来了，小丫一边从河里走来，一边：“把他们带到这来我看看。”

这一刻，仿佛能听到嘁哩喀喳一阵碎裂响，十个叫的下全都掉在沙滩上了，摔成一块块的，恶寒……

陈冲赶命令手下整队，站成一列，然后朝这那个堆沙的八路军敬了一个军礼，大声：“x团x营x连x班前来报到。”

这班长当的，刚上任就啥都没有了，想了半天才明白，说是支援友军，其实跟送给别人家也差不多，别说枪和弹药了，连那旧军装连长都舍不得当陪嫁，每人发一穷人都不要的衣裳对付，近一天的路程，只在发前给吃饱了，路上的粮都不许带，告诉他们尽量少走冤枉路，早到九排去解决问题。

一个扎俩小辫的丫，光着脚丫晾着胳膊清凉穿，正在和一个战士堆沙玩。

陈冲被说的脸上挂不住了，忍不住问：“请问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