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耀下的蒙蒙尘土刚刚开始下沉，徐小跪立起来，端着驳壳枪便朝漆黑的回廊里胡开火。

半蹲在掩后的吴石木然甩甩满灰土，扯从尸上搜罗来的手榴弹，徐小的枪在旁边响，在这狭小空间里听起来震耳聋，他也没反应，低着，认真地拧开盖，扯绳，甩回廊里端。

咣啷啷——俩人又变成了刚才的姿势，随后又是一次震耳聋的爆炸，和乌烟瘴气，猛然窜来的土雾瞬间吞噬了他们俩的影。

两个鬼带着几个伪军在u型回廊外端，吴石和徐小在u型回廊里端，依仗着临时堆起来的一截沙包墙，双方正式展开了一场一墙之隔的通攻防战。

通里的爆炸把那熊震倒了，他乎乎地爬起来，咧着大嘴叫骂着，扯起边的伪军尸，再次扑向东侧的击孔，用尽力气把尸掼起来，猛地摔击孔。

由于用力过猛，尸的肩胛骨都被击孔的侧挤断了，颅已经垂在了炮楼外。这熊知自己是怎么来的，所以他知敌人也会一样地来，所以他中大骂着：“我x你姥姥！想学老，梦吧！你们一辈也不来！”所以他再次抓起一尸，再次往下一个击孔狠，他要用尸堵死所有的底层击孔。

啪啪啪……轰——回廊里再次猛然爆炸，中断了里外所有的拼命击声。吴石被冲击波震得蹲不住了，歪倒在沙包后，一遍遍地摇着，然后木木地继续抓取手榴弹。徐小已经彻底被冲起的尘土蒙成了一个土人，被呛得猛烈咳嗽着，努力撑起瘦弱的躯，在尘土飞灰中盲目举枪，对着漆黑回廊打到弹夹空，然后爬去扯吴石腰后的枪。罗富贵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叫骂了，满脑袋嗡嗡响，摇晃着从又一次的懵懵中站起来，再去抓尸，再堵下一个击孔：“老就是不死！老气死你们这些狗x的，气死你们……”

炮楼外五六个，炮楼里三个，对战双方就这么几个人，战场就是一个回廊通，却仿佛打成了一场暴风骤雨，除了胡速就是胡的手榴弹和手雷响，爆炸全都在这小小的u型回廊里，被这个特定小环境无限放大，里外双方都被震懵了，持续时间虽然很短，烈度却是空前。

战斗的停止不是因为某一方弹药用尽或者伤亡殆尽，而是因为双方都懵了，太痛苦了，不得不停止了，然后双方发现，如此激烈的一场短促攻防战，双方居然都无人伤亡，只是都痛裂摇晃不稳，咳嗽着，眩着，不知这是上天的捉，还是眷顾。

光线比刚才更好了，因为火光更大了，狼狈不堪的熊终于平顺了呼，向周围扫视着。

所有的击孔都被尸上了，想通过击孔扔手榴弹就得先把那些卡住的尸推来，位置，他们没办法使上力气，何况这都是一暴力熊住的呢，何况有响动就会成为预警呢。

这熊终于笑了，汗血糊了满脸，掺合着尘土，已经难看到不像人的地步。可是没多久，那个丑陋笑容就僵在了熊脸上。

大半截楼梯已经燃烧起来了，一些火苗已经窜上了横梁，现在，这熊终于觉到有憋闷，有，有呛。

“姥姥的，我这是搞了个啥啊？”熊呆呆自语着：“一会儿老就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