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让我说啥？”

胡义无奈得抬看棚，无语。

“周阿姨说得好几天，唉……要不……咱俩偷着跑回去吧？咋样？”

小丫知胡义的想法，朝胡义翻了一个漂亮的白，低开始大嚼。

黑暗寂静的厢房里霹雳扑通猛地一阵，隔着细窗一直往院里偷瞧的王小三他们似乎惊慌摔倒成了一团。

“……”

“我倒是想走……”

“要不是你发疯，这事至于传遍全团吗？丢死了。”

大门传来轻响，过了一会儿屋门开了，一无良打扮的小红缨晃着小辫现在灯光里。

肩和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了，腰间的绷带是新的，裹得又又厚，赤膊上的胡义坐在桌边，低看着伤位置的绷带，知这绷带是谁打的，她可真舍得用，这都缠成桶了，小红和葵可没这么大方。

其实胡义心里也不得趁夜回酒站，可惜，这次不但了丑，连正在战斗中的九排都给扔了，糗大了！等着天亮去找团长政委伏法吧。

“说啊？是不是？”

“你说是不是你害的我？”

把锅盖重新扣好，推开厨房门，穿过炊事班的院，来到半开的大门后。拾起掉落在地的门栓，一边重新将大门好，一边自语：“臭丫片，杀不埋啊。”

月光下的一个院，有一棵皂荚树，有一井，有个两间屋的房，外间屋里亮着灯。

……

小红缨在灯光里眨大，认真地等着胡义的赞同。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怕见人，她从来都是个厚脸，可是当她从周晚萍中得知这是一个女人的标志，得知她快要成为大姑娘了，过去整天盼望成为大姑娘的她却忽然为此到一怪怪的羞耻，甚至连小红和葵她现在都不好意思见。除了为她启蒙的周医生和整天在一个战壕里的胡义，她现在怕见任何人。

胡义今天才知女人这样血是正常的，真是搞不懂，女人竟然可以这样，何况她还这么小呢，怎么可能？这究竟是个什么理，太吓人了。叹了气对丫说：“你自己都不知，我又怎么知？这不能全怪我吧？你以为我现在好意思见人么？”

“说话啊？”

桌面上的油灯晃动着的火苗，静静陪伴着桌边一大一小两个苦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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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间屋里，这是九班在大北庄的窝，但是与过去不同的是房间里没有过去那臭烘烘的味，反而有一女人味，看来自己被抬来之前，周大医生把这里占领了，她应该是才搬去。

...

坐在对面的胡义皱了皱眉：“你老人家吃个饭都得冒这么大风险，何必呢？”

胡义听得满黑线，这东西还能影响抓墙？那是决定的才对吧？忍不住问：“那周医生说没说你这血得多少？”现在终于一知半解的胡义真担心小丫扛不住。

。

拴好大门往回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朝一侧厢房厉声喝：“找挨揍是不是？睡觉！”

“……”

她扯下脸上的黑巾，随意了一把汗，甩手扔在桌面上，然后滋滋地从衣兜里往桌上掏熟。

“该！丢死你算了！”小丫皱着鼻气哼哼，同时不自觉地扭了扭坐着的姿势：“这个真烦人，下边垫这布带太不舒服了，坐得别扭，害得我墙都抓不到！”

小红缨掏完了四个煮后往桌对面一坐，开始剥，顺嘴答：“你以为我愿意啊？现在我还咋好意思面？多丢人啊！全怪你！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