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放开望远镜的胡义低声：“好像打中了他的！”

“那我说他没死。一个手雷，敢押不？”

……

吴石抄起小丫的步枪背起来，跟着也乌烟瘴气下了坡。

啪——刹那间枪响，清脆嘹亮。

陈冲也在另一端的观察位上向后发警告，战士们纷纷拢好各自的枪，不再动作，同时有人叫醒了那四仰八叉的熊……

一个小队鬼，带了一个营伪军，近四百人的队伍浩浩蜿蜒而来，前一个带路的，百分百是昨晚跑去的人。如果能首先打掉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后边的路鬼只能自己搜索着踪迹找，行速度必然大减。

良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是一枪，可能是成了。两枪的话……未必，第一枪不中才要第二枪补，可是补枪的时候敌人都在躲了，更难打。”

现在他才有后悔了，后半辈说不定要瘸着过，见鬼替他包扎完了，又给他了个担架。

“那就在拐弯的地方打。到时候就算你不打，我也扯你走。”

就得了？”

古要给天下无敌的皇军带路，结果四百米外挨了两枪，一条上愣是多俩窟窿，疼得汉狼哭鬼嚎。

望远镜收起，胡义扯着小丫便往坡后溜：“中了，好像还是那条。”

上突然传来良的声音：“敌人来了，现在开始不许声！”

“你上来什么？到下边老实呆着去。”观察中的良低声呵斥手下。

望远镜里的目标已经开始拐弯，胡义焦急地等待枪声响，如果是他一个人来打，放到多近也敢，让丫这么远开枪，是希望一会可以带她跑得从容，安全，因为这里没有九排，只有他们三个人。

“不要，你不会有事，我还需要你的指引，走在队伍中间就安全了。”

中间的木后架着一支三八大盖步枪，竖起的表尺后有一个明亮黑瞳，一侧小辫歪翘在空中，随着秋风阵阵摇曳：“非要这么远打，哪能有把握？我要等他拐过来再打。”

“那……这和你们在啥有啥关系？”

二班那战士朝三班战士翻了个白，猛地一拍他的手雷：“敢赖账我跟你没完！”

左边的木后趴着个看闹的傻，不表。

...

胡义彻底崩溃，这算对弹琴？还是驴不对嘴？忍不住想起了李有才的一句台词：“我的世界你不懂！”

“切——不敢就不敢，拿你班长吓唬谁啊？”

右边的木后架着望远镜，低声提醒：“不要放得太近，最好在拐弯之前动手，有把握么？”

“让俺班长听着他不踢死你个小样的！”

“哎呀烦人！你别叨叨了！”

啪——第二声枪响。

追去的那分队伍返回，报告称目标好像只有三个，已经向东北方向仓惶逃窜，距离太远，在这山地里很难追到，为免因小失大，故此返回。

战士以为然，老老实实下回到坡后，挪挪蹭蹭来到二班位置，看看二班长离得远，才了某个二班战士一下，压低声音说：“你猜丫毙了带路的没有？”

“怎么样？这回中了吧？”

……

……

四十多人一字排开躲在一条山梁后，良在队伍一端上隐蔽观察，陈冲在另一端观察，其余的人通通搂着武躺在山梁后，喝着西北风晒太。

战士没急着下去：“班长，刚才远响了两枪，你说丫毙了那带路的没有？”

目标即将拐过弯，那只摇曳风中的小辫忽然停了摆。

“……好吧……我……想娶她，但是环境不允许，她也不允许。”

“就该让他近你不听！姑再送他一枪！”哗啦一声，第二颗弹膛，小丫不甘心地重新开始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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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队伍继续开路，一条上挨了两枪的倒霉鬼被伪军抬了，改走在队伍中段，继续完成他的汉大业，行他光辉的血泪之旅。

荒坡上多了三丛木，间距几米。

一个三班战士爬上梁，来到良后，往远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

敌人惊慌隐蔽中，一个鬼冲来，试图拖回抱着叫唤的目标，胡义听到丫的嘀咕，决定再等一枪。

“太君，位置我都给你说了，让我先回去行不？”看着不停渗血的伤，汉哭丧着问。

“怎么可能又偏了？都怪你！”

“丫那枪法，他活得了么！肯定毙了！”

表尺后的漂亮大越眯越小，越眯越细，木后趴伏的小躯完全静止，只剩下那只歪在的小辫随风摆。

小丫开始拉枪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