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散尽了，烟，那味淡了一些，黑浮烬仍然在空中飘落，后面的小院里再次传惨叫声，但这次持续很短，那些声音代表的都是句号，不再是省略号……

陈冲知胡义默许九排屠杀鬼，无论伤兵还是俘虏，所以鼻涕领着二班杀了个人来疯，所以石成领着一班砍掉鬼颅祭奠着什么，但是他们并没对伪军俘虏也痛下杀手。

“那我现在就去通知收拾！”良兴奋得撒往前跑远。

踢踹伤兵尸的那个战士停下了动作，默默垂下，他脚前的地面突然多了一个，接着又一，再一，渐渐在涸的地面上铺成了的一小片，他颤抖着肩膀，不抬，不声。

一个四班战士突然蹿过来，一脚重重踹在伤员脸上，几乎当场踹死：“饶命？我饶你祖宗！我饶你%￥#@！杀不着鬼我就杀你全家！我特么杀你全家！不当八路我也要杀你全家……%￥#@！”咬牙切齿发了疯一般，朝着已经无法声捂着脸搐的伪军伤兵再次狠狠地踹，踩，跺，踢，没有任何人来拦他。

“呜……我只是帮皇军……呃不，是帮鬼赶车拉东西，我真的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

在这方面胡义没有刻意要求过，九排的潜规则是打扫战场不留累赘无论日伪，但是像这主动投降后的伪军，九排还算开恩。现在陈冲带四班所的，他不知排长胡义会怎么想，怎么看，他不想解释，甘愿承担一切。

“哥，你的意思是过封锁线？”

陈冲不敢与那双冰冷的细狭对视，沉痛：“不怎样，是二营的我就得给他揪来！难当初乡亲们就没向他们求饶吗？他们是帮凶！这比鬼更残忍！他们本不是娘养的！今天这事沾不着九排，都是我们自己的，我可以回连里……”

胡义皱了皱眉，终于迈了大门，来到蜷缩在地上的那个伪军伤兵旁边，用脚把他蹬翻过来，那张脸已经被踢得面目全非血红一片，早没了气儿。然后冷冷注视垂沉默的陈冲，冷声：“你折腾个？婆婆妈妈给谁看呢？”

“对，咱们回家，只是路有远。”

“至于。”

“我们现在敌人的背后，距离西面扫线不会超过三十里远，如果咱们想打着押粮的旗号活着脱离，就不该留活！尤其是那些押粮的，等陈冲理完后，你把那十个尸藏一下。”

“什么？”

陈冲把扭曲的脸抬了起来：“谁是二营的？现在站来！”

原来是要向东脱离，良这才醒悟，从这往东的话，一直到封锁线，无遮无拦了吧？

“最后一次机会！”

一阵脚步声不不慢现在院墙外，陈冲扭看大门，胡义现在那。

突然间全场肃静，这一幕让伪军伤员终于停止了哭泣，他们看到了希望。

...

狠狠一脚踢在伤兵的伤上，这伪军伤兵痛苦得蜷缩成一团，拼命气。

趴在地上满脸灰的陈冲傻了，直到附近传来阵阵倒声才回过神。

这伤员哭着，全了，不停喃喃：“饶命……饶命……饶命……”

九个伪军站在伤兵四周，枪全挂着刺刀，晃动着冰冷杀机。

陈冲红着脸，红着，红着太，恶狠狠问趴在地上的：“都有谁参加了这村附近的扫？现在给我指来！”

四班全沉默了，绝望的伪军伤兵们看懂了，大门现这个沉的伪军军官是这伙八路的儿，首先反应过来的当场跪下，大喊长官饶命，接着全伪伤兵都跟着跪倒，在不时飘过院上空的黑烟下，哭哭啼啼喊成一片。

“呃……呜呜……二营……二营在……在这帮过忙……呜……”

陈冲本不看地上的伤员是否已经被活活踢死了，反而扫视着那些崩溃的伤兵继续问：“还有谁是二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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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哆嗦着。

不等陈冲说完，胡义的脚便到了，踹得陈冲翻去，摔得满脸灰。

在那间燃烧着的大屋里，有这个战士的全家，也有陈冲在意的乡亲，如果没看到，这份仇恨还能埋得住，但是当他们正燃烧在边，正变成灰烬，他们的心也随之成为了灰烬。

有伤兵站不住，突然跌倒了，接着两个四班战士冲去，抓了他的脚给拖在院当中。

躲在院墙外一直偷听的良见胡义黑着脸绕过了墙角，连忙迎上去，随着胡义边走边问：“哥，不至于全都……”

“你还没完了？你指望全排陪你们在这穷折腾？要么，要么，我没时间陪你找二营！是不是二营能怎样？废！”胡义厉声骂了，掉便往大门外走，刚大门又停了一下，回冷声补充：“把三班手里那些刚抓的一并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