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怪，她觉得这支步枪为她增加了勇气，当这支沉甸甸的中正步枪坠在她并不壮的肩，总觉得脑海里能听到排山倒海的震撼，形成一撑起膛的力量，并为此拒绝了政委要求她跟随卫生队的命令，反而要求警卫排，结果不拘一格的团长同志居然着政委的白同意了。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放弃了刮掉那些粉笔灰的想法，李有才对她提过羊计划，此羊是不是彼羊？如果是，说明鬼真的走了；所以……如果鬼真的走了，那么这就是！

……

军装脏成土，反而显示了一别样的婀娜，她没收拾过军装上的风尘，她迫自己把全力都放在后那支枪上，借此抵消因洁癖而形成的烦躁，每当她觉得不能忍受，便会拭那支步枪。

苏青用衣角把步枪上不小心蹭到的土灰拭掉，重新背好，看着四下的荒凉，漫步走向团，在无意间，她停住了。

庄稼大分都被收割了，懒惰的伪军们留下了狼藉的田垄，不愿收割的分都被他们顺手烧为灰烬，远远看起来形成大片大片的黑斑，十多天前，这里还是大片金灿灿的希望，现在已经满目疮痍，面目全非。

“去看看！”大叔带队继续前。

为警卫排长之后，小丙行的第一场战斗就是阻击分搜索而来的敌人，掩护团、供给、卫生队等等转移隐蔽地，警卫排一战就没了一半。现在小丙只能躺在卫生队抬着的担架上不停转移，一路朝没心没肺还能笑得来的周大医生哀叹他师未捷，壮志未酬。炊事班被临时编了警卫排，连苏大事都主动成为了警卫排的战士，大叔代理了排长，在艰苦转移中时刻侦查、警戒，同时准备下一次引，或无奈阻击。

“停！”走在前的大叔突然朝后扬起手，十来人的小分队立即蹲伏下来，走在队伍最末的苏青也瞬间思绪，摘下了后的步枪，弹上膛。

粉笔的白很清晰，证明这刚刚画上去不久。

不久后，脚步声现，王小三从前的隐约中迎面跑来，疲惫摔倒在大叔跟前气：“我都看了……呼……庄里真的没人……脚印和车辙，穿过庄朝东了……累死我了。”

……

最完整的地方是两，一是场，想烧也没法烧，挖坑将来还能填，所以鬼没兴趣受这个累，场幸免于难，仍然是场；另一是禁闭室，位置最偏房最破连窗都没有，压儿都不像个人住的地方，还烧个鬼，闲的么？可见禁闭室的风有多好！

...

中正步枪背在她后，净得一尘不染，那幽幽金属光泽，冷得如她般漂亮。原本**团最喜枪的人是九排长胡义，但是现在看来……胡义只能排第二了。

齐颈短发在帽侧下一截，纷纷地飘，她的脸上都是土，十余天餐风饮危机边缘，沙尘合着汗埋葬了她的白皙。

端起枪的时候，总是不经意想模仿他，尽他是个混，可是他端起枪的觉真的很……反正不一样，在那画面里，他手中的枪是有生命的，并且像他一样邪恶，狰狞，值得信赖……为什么又想起他？只是喜这支枪而已……与他无关！

“庄里我转了一圈，后来又朝东追五里，要是假的也不用跑那么远去吧？”王小三调着他的看法。

“你确定他们是朝东走了？”

边的一面墙上，画着一个掌大小不起的粉笔画，羊！下面四个小字：上善若。

“难真的结束了？”大叔抬望着前方远远的黑烟，不相信鬼会现在撤走，还有些偏远位置没被他们烧净呢，会结束么？剩饭也是饭，总该吃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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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怎么想都觉得这像圈，回枪的故事都讲过多少辈了，信鬼慈悲才怪了，他站在场上当场分派三个人，分别朝北、东、南去侦查。

委以诱导战斗任务，目前已知他们是打得最惨的队伍，死伤多少不知，目前位置在哪也不知，因为他们已经化整为零了，不是他们想化整为零，而是被打得化整为零，敌人偶尔还能搜索到四连的逃散单兵待致死，友军也偶尔能遇到四连的落难单兵救其一命，面对战友喂喝的粥，他们本说不清四连在哪，只是哭。

这里就是大北庄，空的屋舍墙垣都黑漆漆的，大分的房都被烧光了屋，敞着天，十多天了，某些屋还有余烬冒着黑烟，到焦糊糊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