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的秦优把糙的手伸衣袋，掏剩余的最后一小块冥纸，又抠了些烟沫开始搓卷：“我听说……咱们连只有十八个人。”

...

那担架上有血，还没。”

“不要我啊！”小丫恨恨，她听说新来的指导员好像到了，然而这些熊孩还在大门外败坏红缨同志的名声，奈何！

“我们想喊到啥时候就喊到啥时候，凭啥要等到明天？你这个叛徒！”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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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要去九连的住，胡义说那院里有一棵皂荚树，它现在已经现在前方，而同时，一群孩的叫骂声也不绝传来。

一个人影从房上坠落，吓得全场一激灵。激起的尘土落尽，秦优惊骇地发现那是掉下来个人，被摔得满脸鼻涕还着满泪，正在挣扎着痛苦站起来：“九连……九连……呜……九连……呜呜……”

“如果你要问的是指导员，那是我。”秦优说完忍不住微笑了，他实在受不了这丫的神，更受不了那俩歪辫。

秦优目光落在胡义上那些满是血渍的大片绷带，心底反而有了信心，起码他是个勇敢的人：“叫我老秦。”

胡义淡淡笑了一下，能明白秦优为什么主动调这个称呼。

胡义注视着逐渐被秦优搓好的烟卷，能看得那是一块冥纸：“对，十八个不省心的，包括我。”

搞得秦优一雾：“门外这情况是……”

“这……可我是一个人来的啊？”

带领百姓躲避鬼扫追击与九排相遇那一次，给秦优留下了刻印象，九排这个战斗单位比他以往看过的任何一支队伍都不同，单单是当时那武装备都够晃的，甚至一分都着钢盔。这时期很少有人愿意鬼的钢盔，至少秦优是第一回见到。

“哎呀你先别了，我问你，跟你一块来的人是谁？他什么时候过来？”小红缨把秦优当成了串门的。

“这么说……现在就是九连啦？”

稀里哗啦一阵土雾，一个土豆般的呆家伙突然从房落下来，抄起个大木耙风一般掠过满雾的秦优畔，跟在面目狰狞的小丫后冲大门。

这个细节让胡义的眉自然了一些，尴尬瞬间少了很多，起码他不排斥血腥：“你……肯定比我大……我……”

站在房上的石成忍不住朝他喊：“鼻涕，你要去哪？”

“停停！商量个事行不行？”一个小丫从大门边的墙上探。

一阵辛辣的烟漂浮起来，冲淡了血腥，火柴杆被甩熄：“如果算上了你，那就得也算上我，十九个。”

门外的孩们仰起脸呆呆问：“商量啥？”

所有人继续呆呆看着，战士们不知所以。陈冲心说我是借调来的，用不着我表态吧？他扭脸看石成。石成心说指导员都该是杨得士那样的吧？连个镜都没有，这是不是骗？

差掉了下的秦优转过，发现院里活的十多个伪军都愣在当场，正在呆呆注视着自己。顾不得门外正在行的飞狗，只好先来在院当中站定：“我叫秦优，咱们见过了，从现在起，我是九连指导员。”

“对，是我。这个……能让我先去吗？”

他喃喃着，像是个哽噎的失心疯，哭着，呆滞着，一步步走向大门。

正在此时，一个庄稼汉向大门走来，边走边诧异地看墙上那俩小辫儿。

“呜呜……我……要去找骡……呜……”刘目不斜视经过了满黑线的秦指导员，一步步消失在大门外。

“……”

“今天能不能停一天？明天再来怎么样？”

“哎……你不是那个……那个……秦书记？你怎么到这来了？”小丫扭脸问，墙外的一群傻孩也扭看。

石成想到了什么，叹了一气，顺梯下来，到秦优对面敬了个军礼：“九排一班长，石成。”

搞不懂这丫说的是个什么问题，秦优只能满雾了。

两扇破大门仍然在吱吱嘎嘎晃，墙外传那群孩的狼哭鬼叫，听得狼狈的四散奔逃。

秦优勉合上了一直咧开的嘴，这样也好，起码不用再听吴老爹每天跑来叨咕他的羊了……

小丫下了墙，咣啷一声大门开，伸小手扯了秦优一把：“快来。”随即大门再次闭。

“哦……嗯？”小辫猛地一翘，一双大呆呆眨了半天：“难……是你？”

随后便听小丫如释重负的一声大吼：“傻，现在就跟我上！去那些熊孩！”

“不打。”秦优瞅都没瞅，仍然稳稳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