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言不逊，他反而觉得心情好了很多，面对了一个的呼：“你确定你把捞到的东西都查过了么？”

所以苏青到酒站来，给李真留行动空间，只要捞到联络漂浮，然后回去立即逮捕李真。

这怎么可能？苏青忘记了对尸的排斥和恐惧，当场伸手，亲自确认尸耳后的痣，然后搜翻尸的全。一个密封的竹筒从尸的衣袋里被拿来，打开后，折叠的纸被苏青展开。

他淡淡一笑：“我可没说你瞎。”

“说假话之前，先照照镜看你是不是个会说假话的人！”

“……”孙翠愣住了。

她刹那忘了刚刚的愤怒，猛然扭看他：“尸？”

扫之后仍然偶有尸从上游漂下来，这几天就捞到了几，都被民兵埋了。

确定她的气息已经恢复均匀，他才重新开：“有些东西，你应该没检查到，比如……尸。”

“你得很好了，是我自己疏忽。”

……

“五，我以为尸不算，所以就让他们埋了。”

听到有人在边说话了，她才回过神，转脸看到几米外的军人，他换上了那八路军军装，那的灰，那别致的绑，那棕带，那卷曲帽檐，和面对河的古铜面孔，让她禁不住拢耳边的发，故作淡然：“真相。”

“你到底在捞什么？”

民兵放下锹镐：“苏事，都挖来了，你过来看看吧。”

“无耻！”她故意冷下脸重新去看河面。

好不容易淡化的愤怒立即重新燃烧，她抓起边的沙便朝他狠扬，那位昂扬的八路军笑着抱鼠窜了。

“你都能想到，她会想不到么，她可以放两个，三个，四个，而且……没那么容易被卡住吧。”

北庄南邻浑河，一直向东经酒站，后又转向东南敌占区，下游经梅县东门外不远。这是一条天然的单向联络渠，竹筒，木块，空瓶，凡是能漂下去的东西都可以成为情报载，敌人只要在敌占区内的河段经拦网河面，派人监视打捞就可以得到，一定是这样。

“难我又说错了？”

调门越来越，嗓门越来越大，怒气越来越重，白皙的面庞说完了话已经开始气愤得泛红。

几个民兵在刨挖，苏青问边的孙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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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开始翻检，苏青的目光便已僵呆，直勾勾地盯着那比较完好的尸。女，八路军装，李真！

他瞬间傻了，满黑线微张着嘴合不上了，这不至于吧？您不是已经主动把我提平为同志关系了么？我怎么还是这待遇？左右看看，远的战士都被吓得仓惶消失。

她坐在河边的沙滩上看着面发呆。

...

“所以你在这上火？”

苏青没说话，当然有人失踪，失踪人的尸正在她脚边呢。

“……”

她白了他一：“你不也在上火么？”

……

他微微一笑：“我可以去找李有德，所以我不上火。”

报信儿这位民兵也愣住了，完全看不懂状况，二位领导都中了邪？低瞧瞧地上的五尸，确定了他的想法。

三百姓尸，两战士尸，其中四都几乎被泡烂了，只有一看起来好些。

苏青傻了。

她也终于意识到失态，恨恨地摆正脸，余怒未消看着面不看他。为什么朝他发火这么容易？是习惯了么？还是因为他本就是个可恶的人？不想那么多了，至少骂了这个混心情就舒畅了！

他似乎懂了，面对着河：“你等待的真相会不会……卡在半途没漂下来？用不用我派人往上游寻？”

“你以为我瞎？”几天来的焦躁终于被这个混转化为怒气，她挑了眉梢，冰寒了脸：“你就是来看笑话的是吧？这对你有什么好？你是想要报复我吗？好吧我上火呢！好吧我全想错了！我不称职！我是全天下最笨的人！这回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吗？”

已经几天了，网住的东西很多，所有捞起来的杂全都细细查验过，全无发现，这让苏青越来越焦躁，开始怀疑她的判断是不是完全错了。

这民兵随即又对孙翠：“孙，刚才我过河前正好看到九连回来两个人，应该是良和徐小。”

一个民兵从村里跑来：“苏事，团里的通信员到酒站了，说要你赶回去，好像……有人失踪。”

“谢谢夸奖。”

**团的基本状况，人员编制，即将成立野战医院的情况，以及师位置的大概推测，落款没有署名，只是画着一个羊。字迹是李真的，苏青见过她的字，既然这是李真自己写的，她为什么死了？绝对不可能是用她自己的尸当联络载，那得不偿失，否则还个竹筒什么？难失足落？一切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