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说如果有人知自己是否某血型也是机会，可是在这茫茫大山里，在这些苦难的军人中，又有谁能知自己是个什么血，大家只知血是红的。血型是什么？有区别么？在没有周医生之前，失血而死的人多了，现在有了她，失血而死仍然是失血而死，什么都不能改变。

“我……也是才想起来。”

女人起疯来是最可怕的。这话是谁说的？估计说这话的人已经死了……

她的泪，也开始无声，逐渐模糊了桌面上的中正步枪。

“我确定！”最后的回答斩钉截铁。

周医生说没有验血设备，她回天乏术。输血不是谁都行的，不匹就是杀人。

这让周晚萍愣住了，双手还在滴落着掺的血红，忘了：“你……知自己的血型？”

这让周晚萍皱了眉，把苏青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可你……受过外伤？”

我有资格杀死这个鬼！结束我的痛苦！也结束他的痛苦！

……

“对，应该就是这。”

苏青严肃而认真地回答：“过去……在上海工作的时候，我曾经去过医院，医生说我的血……型……就像你说的那，是可以输给别人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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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覆盖成冰冷的余烬，再残酷地践踏成血的泥泞！

她无声地哭着，面对着愈来愈朦胧的中正步枪，下定了决心！

本来，已经决定以后不再痛骂他了。虽然可能还是会言不由衷。

周晚萍正在洗着双手，脸盆里殷红，她抬起，看到了刚刚走来的苏青，那脸严肃得比平常更冰冷，像是因为天气，但是底泛着微红，这不大可能是天气造成的罢？

其实，苏青本不知她自己是什么血型。

“那你刚才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你确定你是？”这事必须谨慎再谨慎，苏青是来自大城市的，见过世面的，有文化的，尽她的回答让周晚萍觉得有糊其辞，可是她的严肃认真以及她的来历背景使得周晚萍宁愿相信这个唯一机会！

“你说什么？”

本来，已经决定以后会给他微笑看了。虽然可能因为勇气而仍然冰冷。

这个倔的蠢女人因为命运践踏了她的人生，所以她决定还命运一刀，她要命运的刽手，主宰那个逃兵的命运，亲手为他画上句号。

……

摆在桌面上的中正步枪，就像躺在担架上的他，那般冰冷。

周晚萍突然大叫：“葵，去准备手术！小红，去把托盘拿过来！现在就把胡义抬过去！”然后一把扯住苏青的衣袖，仿佛怕她反悔一般，拽着往手术室方向走，同时不回：“也许不够，我尽力吧，看他的命了！”

“我……没受伤，当时……是同志受伤需要帮助。”

“我说我可以给胡义输血。”

但现在，只能看见无情雪，在窗外纷纷扬扬无声。

“周，我能输血给他。”

周医生说他上不了手术台，他失血太多了，将会死在手术台上。

“你说你是o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