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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天气好得像是昨天一样。

这谱，这派，亮得药铺掌柜的慌不迭让座上香茶。

啪地一声，证件摔响在药铺柜台上，那里写有梅县侦缉队副队长的大名。

……

“兑？可是我这……”

又到了晌午，仍然是昨天那个药铺对面的饭馆，仍然是那张靠窗的桌，狗汉李有才又坐在了这里，了两碟小菜，着个小酒盅，懒洋洋地看着窗外的街。

“李队长，您这是……”

“买人？”

梅县县城里有三个监狱，侦缉队一个，宪兵队一个，警队一个，大小和规模都不同，关押对象也不同。侦缉队和宪兵队的监狱是区，但是警队的监狱纯粹是个坑人窝，要么是替鬼攒劳工，要么是靠冤狱赚赎金，什么事李有才也不担心牵连。

“老也犯不着听你个土八路哭穷！”

李有才仍然是昨天那行，不过表情和姿态有了变化，墨镜得更正，抬得更，迈着嚣张的四方步，走了那间药铺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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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窗外的冬天一都不冷，觉得杯中酒格外好喝，觉得……那个正在走过街边的女人……

李有才突然摘下了墨镜，目瞪呆地盯着窗外的街，看着那个丽的女人背影消失药铺的门，浑然不知端在手里的酒正在滴滴洒落，了衣襟。

“我要见见你们东家，不能事的都别跟我说话！”

……

“去之前把你自己捯饬捯饬，煤老板也好工也罢，反正不能这个穷德行。那位李警官拿了我这个条儿，他会给你个便宜价，还会帮你把人送城。至于你能买多少人，那要看警队监狱里关着多少闲的，还要看你有多少钱。”

罗富贵那个憨熊说得没错，有药铺不买，那别动队得缺心到什么地步，这可是一劳永逸的好事，何况还赚钱呢！

“姥姥的，你这能算帮忙吗？我个穷八路我哪有钱啊？”

“一会儿你在药铺外放个牌，写上药铺兑，另外让你的伙计把这风声也放去。”

李有才心里已经开始得意了，等最后拿到购买药铺的意向名单，要筛选那位‘别有用心’的人并不难，他，将成为牵别动队的第一个线索！

药铺东家这才开始他的一冷汗。

“别担心，不是让你真兑，而是我要办案。你只这么就行，来了买家你随便谈，但是对方的名字背景都给我记下。明白了么？”

“那没办法，这钱可不是我挣，能给你打个便宜就不错了，知足吧你，一般人想找门路都找不来呢。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把这张条留好就是了，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去买呗。再说……没钱你怎么还来下馆呢？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

药铺门已经挂了醒目的大牌，兑两个字格外清晰，兴隆镇这个地方并不算大，这消息两个小时内已经传得差不多。刚才已经有过衣着光鲜的富人走过药铺，必定是奔着兑来的。

那是个一辈都不能忘记的丽影，虽然她没有了长长的发辫，虽然她没有穿着蓝衫黑裙，虽然她打扮得富丽堂皇还带了随从，那依然是她！

不久，东家匆匆来了，门一脸赔笑，让着李有才了里间。

“老犯得着跟你个狗汉解释吗？”

墨镜的镜片上，倒映着一张五味杂陈脸；着墨镜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