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打老鼠用捕猎夹？还放门外？小臭不要脸的你死了心罢！这枪别说睡觉搂着，上茅房搂着，就算现在烤火老也特么背着呢！”唐大狗说到这里顺势往肩的步枪背带上狠拍了拍，震得他自己直晃，一脸宁死不屈。

夜幕，酒站。

唐大狗指着那双无辜大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恨，都龇起牙来了。

“臭不要脸的再装！你敢说我门那捕猎夹不是你放的？你敢说前几天我汤里那豆不是你下的？你敢说那天晚上从窗偷爬来的傻不是你指使的？”

“我也觉得像胡话，可这是皇军说的，老只跑儿。这功夫，皇军已经悄悄村开始设伏了呢。”

不久，有脚步声响起，两人撇下烟猛端起枪朝东：“谁？”

线的，吴严那雷打不动的奇葩痨病鬼不多。想起了周大医生的慵懒笑容，想起了苏大事的清冰冷，啪地一声便合起了手中表壳，微光中模糊的古铜面颊冷而定。

或者，骡在的话说不定能给奇葩建议，不过这么想没用，因为就算那熊现在在这他也绝对不敢为这事给主意，第一个跑狐狸那告密的才应该是他。

一个伪军从炮楼里晃悠来，过了吊桥，给路边站哨的同僚递了烟，自己也叼上一支，两人凑起手掌划火柴了，然后闲聊着，黑暗中，两烟火时明时暗。

“呃……好吧，你赢了！其实我这回来呢……只是想听听你这大英雄的经验故事。嘿嘿嘿……”

“闲着没事，来看望看望你。嘿嘿……伤好利索没有？还疼不疼？嗯嗯？”小红缨腆着一脸善良天真的笑，假装没事地往正在炉边烤火的大狗这扭搭。

“！老不上你当！”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起熄灯门。

当那两个歪辫现在炉火的光线中，唐大狗的心里便是一忽悠，这么些天以来，切会再加上周围人提供的信息，可算知这死丫片是个什么货了！果断竖起眉起鼻，亮典型的疯狗相：“走错门了吧你！”

石成的疲惫影从前匆匆回来了，一直到了胡义的影边，才一倒在雪里，上气不接下气低声：“鬼确实驻扎在村里……外围有哨，向东这边最少六个哨位，四个明哨，两个暗哨位我只能据明哨来推测大概位置。呼……村西的情况不清楚，我怕纰漏，没摸过去。”

……

……

相比于良，石成更谨慎，虽然侦查不能得如良般细致，但这些信息够用了，胡义当即低声向周围发布命令：“我为一组，石成带二组负责侧面，骡李响三组后队最后策应撤……半小时后行动。”

良久，她拿了她的曹长镜，在两只小手里下意识翻转着想，如果带队的鬼能骑着大挎红来该有多好，那样就不必为判断真正的鬼指挥员而困扰，因为就算用这曹长镜来观察，距离不够近也无法区别鬼军官的军衔章，机会肯定只有一枪，打错了目标得多窝，死不瞑目！

“老警告你啊，离我远！不许再过来！别说你小，就算你老，老也照样往死里打你，不看你哭着往外爬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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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说话声，一个来自绿铺方向的伪军现在吊桥旁，是个伪军通信兵，傍晚鬼到达绿铺驻扎的时候这位已经到炮楼来过一趟了。

她正被一些问题困扰着，虽然良还没回来，凭直觉，她觉得鬼肯定来了。

“村里过来送信儿的！皇军说了，今晚村里可能会有战斗，你们这些守炮楼的到时候别慌张，别搀和，只固守这炮楼就是。”

问话的伪军表情瞬间变得很复杂，只是夜下看不清，他不禁开始朝东边几里远的绿铺方向看着，忍不住又摸一支烟叼上了嘴，在寒风里一下下地划着掌中的火柴，突然燃起那一瞬，他那皱的眉被照亮了，正是曾经在酒站住过的那伪军。

夜幕，绿铺炮楼。

人先，擒贼先擒王，从她记事起就整天听无良的陆团长拿这些话当童谣哄她玩。如今独立团危亡之际，她真的决心这么了，这也是渺小的她唯一能为全九连和全团的，她知如果狐狸回来，是不会把她这个扎辫的放在一线的，只能后打酱油。

不良光线中，一个伪军放下心地重新把枪挂上肩，招呼那通信兵炮楼，而刚才递烟的那位则不由多问了一句：“有战斗？在村里？你说胡话呢吧？”

……

“那猎夹……是打老鼠的哎！豆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得罪了王小三凭什么怪我啊？至于傻半夜往你这爬……他那是梦游！”

“哎？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你啦？”那无邪小脸上一副讶异。

每个人都被笼罩在看不到的云里，所以，小红缨的忧心忡忡并没有被注意，这个小吃货破天荒没能吃完她那份晚饭，便守着破桌上的那盏昏黄灯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