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小儿是了，但碍于一旁晋远江的怒火冲天，它似乎也不得已的将自家小小的儿往里收了一收，再收了一收。

“晨练，怎么？”尤小雅收回手，面无表情的朝晋远江回了一句。

“晨练？我看你这是——”晋远江小小的脑瓜因着尤小雅不知廉耻并且不以为意的那句‘晨练’而一瞬间怒火中烧了起来，不过好歹在接到尤小雅平静到有些凉意的目光时，他下半句话顿时就卡在了咙里。

“想说什么？”尤小雅从晋远江通红通红的脸上大致已经能够猜到他那小小的脑瓜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了，不外乎就是说她刚成了新寡，就不知廉耻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有悖妇德什么的。

不过至于他想的内容，尤小雅并不觉得有什么，只为他这断章取义的行为和动不动就恼羞成怒的举动微微蹙了蹙眉，觉得既然她是他的监护人，那她就必须给他纠正纠正。

“你就不觉得羞耻吗？！”晋远江见着尤小雅那般若无其事的模样，心更是火气上涌。

“我为什么要觉得羞耻？羞耻什么？就因为我是个寡妇，所以就连晨练都不可以？就因为我是个寡妇，所以就不能学功夫？就因为我家护院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指本夫人几拳脚，所以我就成了不知廉耻，不守妇的无德之妇？”

尤小雅语气平静，语调几乎没什么波动起伏，但她这番话说来，却是将晋远江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晋远江除了越来越生气以外，却是半句话也找不来反驳于她，只能‘你你你’的半晌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来。

“汉书曾有言，‘乎如系风捕影’，莫非这书只是读了，也只是读了？”

尤小雅瞥见晋远江手中拿着的那本汉书，且从他来时的方向判断，他该是去了趟千帆阁的，不过这倒是让她想到了汉书当中这么一句。

当然她能记得这一句，倒不是因为她读书多用功，连这么x的汉书都懂得，这纯粹是因为她们大学时候寝室里有个国学妹，而那妹没事就拿古语教训她们。

并且她们又是八卦异常的女生寝室，常常捕风捉影的话没少说，此时就免不得国学妹拿这话来数落她们一番的，久而久之她也就记得了。

当然她说这话的语气平静却又毫无波澜，但听在晋远江耳里却是让他实在难堪的，但这难堪却是难堪了，他却是找不到任何的话来替自己解围，只因着尤小雅说的这话简直把方方面面的理都占齐了，且到了这份儿上居然还搬了‘汉书’上的古言，这个是他才刚拿到手准备看的好不好？！

朱煜在晋远江现在湖边的时候就知了他的存在，不过那时候他正纠正尤小雅的动作，看她各吃瘪的模样，也没那闲工夫去晋远江，却没想到那小看到他跟尤小雅这般一起会气成那模样。

他一个都没长齐的小孩儿，咋就承了他家祖上的那些个古板？动不动就礼仪规矩，还能不能友好的玩耍了？

当然相较于晋远江的怒气，朱煜更加吃惊的是尤小雅这个商贩的小女儿，她是何时读了《汉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