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只知宗政恪不妥，却不知她竟是受了极重的内伤。闻言，她也上来扶住宗政恪，极力劝说宗政恪不要再旁的事儿。明月心如稚儿，一心只为宗政恪着想，自然也在旁边跟着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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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圆真挑帘去，宗政恪又对徐氏：“姑姑，我有些饿了，想吃你煲的小米粥。”又让徐氏带明月一起去准备两个的小菜佐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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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多漂亮的女孩，兰心蕙质、聪颖过人。宗政恪不知，前世明心是不是也了嬴扶苏的后、。但她清楚，她边真不应该再留着嬴扶苏特意送给她的人。那样，很危险。此番，无论能不能将明心送走，有些话她都必须说明白。

说到底，她也只敢这样表达对师兄的不满。宗政恪自嘲，她是个胆小鬼，畏惧师兄竟到了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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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是宗政恪八岁时，大势至离开东海佛国返回大秦之前送来的仆。她此时说这样的话，毫无疑问是受了大势至的嘱托。宗政恪垂眸不语，脸在昏黄灯光中越显晦暗。

“那么，你哥哥有没有提过，师兄未来会许你怎样的前程？”宗政恪轻轻的声音却好像雷霆一般炸响在明心耳边，她看见明心居然失控地倒在地上，不由在心中一叹，“明心，你想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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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容禀，尊者已有示下，从此以后不用再给他送去任何有关您的消息。而且以前，尊者问，婢才说；尊者不问的事儿，婢从来没有多嘴过！”明心膝行靠床，两只手攀住床沿，苦苦哀求，“求姑娘现在不要赶婢走！婢并非畏死，您现在修为不在，边不能离人。求姑娘让婢为您效死！”

宗政恪轻声：“你自己去和你真正的主请示，就说我容不下你了，要你走。你的命能不能留住，我也帮不了你。你知的，明心，我师父都说我，天生无情。”

“那你来告诉我，师兄这好意究竟是什么？”宗政恪拢拢上盖着的薄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让你看着我，把我变成他的傀儡，说话行事都要照他的意思？但我是人，不是木偶。我尊敬师兄，却不代表我会完全听从师兄的指令行事。我不想他手里的提线偶人！”

“姑娘，尊者他是好意。婢是生是死无所谓，还请姑娘您切莫误解了尊者。”明心止了哭声，重重磕下去。

倒只有圆真大师，虽然是大武堂剑阁的武尼姑，却大普寿禅院，宗政恪想什么不什么，她从不置喙。宗政恪的目光游移了片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圆真上：“圆真师侄，你去，帮我把慧仪师太寻来。”

“来了。还请姑娘宽恕，因姑娘不在无法禀告，婢与哥哥悄悄见了一面。”明心并没有隐瞒，句句都是实话。

宗政恪叹一气，终于听到了她想听的话。若她真的让明心离开，不仅是明心，连她的兄长恐怕都免不了一死。她家师兄，中念的是悲天悯人的佛经，心里却装着十八层地狱。可是若没有杀伐果断的忍心，又何来大秦的千秋伟业万里江山？

圆真大师看一明心，对宗政恪恭敬地合十行礼：“谨遵师叔法旨。”

宗政恪摇摇，不再看明心，目光穿透窗棂望向遥远的不知名所在，淡淡：“我知什么？我什么也不知。我只知，明心你只是奉命行事。我不怪你，但我不愿意边还留着一个有二心的婢。我不想我的任何事，都在我不知不情愿的时候被你私传去。”

宗政恪又问：“你哥哥可是跟在师兄边？此次来了鱼岩山没有？”

“姑娘，姑娘……”明心泣不成声，低低地哭着说，“对不起，是明心对不起姑娘。”

“姑娘，您是不是知什么？”明心终于抬起，脸上满是惊惶之。

徐氏哪里不知宗政恪这是有事要对明心说，便赶应下，带着依依不舍的明月走了。等房中只剩主仆二人，宗政恪垂看向明心，慢慢：“明心，你爹娘家人可还安好？”

心松开手，双膝落在地上，伏首磕：“请姑娘不必再为这些小事烦恼，一切还要以姑娘的为重！您受的内伤极重，千万不能再心劳累。”

明心微震，不敢抬起，仍然伏在地上回：“禀姑娘，明心的爹娘都过了，只有一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