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都无济于事，在床上挣扎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鱼岩郡王中呃的一声怪响，一歪，从他七窍里紫黑腥臭的血，竟是被前这无情的事实给活生生气死了。自然是死不瞑目。

段独虎指一指鱼岩郡王，对王二乐呵呵地说：“瞧见没有，这就是你们鱼岩一府的蕃主鱼岩郡王。若不是咱们墨莲教的教主替天行，你家小小恐怕早就遭了这老东西的残害。”

画师转了转珠，又笑地说：“王驾千岁，你不知吧，你的小人儿王妃怀了。别看你越活越年轻，可你到底是六旬往上的老人家了，你……该不会被人了绿、帽吧？”

听段独虎自承了份，再有绝不会听错的熟悉说话声音，鱼岩郡王的脸从刹白渐渐涨得通红。他满目不甘和仇恨，中的息越来越重，却张着嘴无力再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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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天的功夫，王二简直脱胎换骨，再也不是原先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只知向老天爷讨生活的穷苦农民。这几天里，他经历之奇险诡悲，远胜过他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他不变，谁变？

师又是一挑眉，托腮苦思冥想，怎么才能让这人死不瞑目呢？他垂目观瞧，见鱼岩郡王的目光里居然也有几分兴致，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这是等着他招呢。

呃呃呃，呃呃呃。鱼岩郡王如同濒死的鱼一般颤，瞪着这画师的一双睛都泛了血红，嘴胡张合不声地骂人。

摇摇，段独虎在床边玉帐钩上挂着的银铃上连续弹指，银铃叮叮叮响起来。很快这间舍的门便开了，几名黑衣大汉鱼贯而，在段独虎的示意里抬走了仍然人事不知的慕容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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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有一人留在屋里没走，这人九尺多的魁伟个，黧黑的肤，原先憨厚老实的面相里添了一些沉稳与狠，正是手底下已有多条人命的王二。那个带着王二冲击龙虎观和三清观、号称要向不公世间讨公的年轻后生，自然就是段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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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微微一笑，声音突然变得苍老沉，慢条斯理地说：“难怪你不认得我了，易容了这么久，我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真正的样。没错，你没猜错，我就是长青散人。所以我说的，都是真的。”

一看见镜里的自己，鱼岩郡王猛然双目暴凸，不敢置信的愤怒表情。他是如此悲愤激切，全断的手脚都无法阻止他的抖动，他甚至能把还趴在上睡得死沉的慕容铘给抖到了地上。他努力地颤动胳膊，似乎想去抢那面光可鉴人的铜镜。许是用力过大，他不甘地大张的嘴里，一颗颗牙齿噗噗噗全被他到了地上。

伸手试了鱼岩郡王的鼻息，确定人真的死了，段独虎才又笑着说：“除了我的真正份，其他绿、帽之类的话都是骗你的。唉，王驾千岁，你还是这么好骗啊！”

段独虎好整以暇地等着，太师叔祖说要把这位王驾千岁活活气死最好，他当然要一丝不苟完成任务。慢慢的，段独虎脸上笑意越来越旺盛，见时机差不多了，他转取过梳妆台上的靶镜，对准鱼岩郡王的脸，嘻嘻笑：“别气，再气就不能见人啦！”

王二向段独虎抱拳拱手行礼，毕恭毕敬低声：“还请段护法向教主他人家代禀小人的万般激，教主若有吩咐，刀山火海，小人绝不皱一皱眉！”

鱼岩郡王果然瞪了瞪睛，显然不喜这颜别致的帽。画师便拊掌大笑，越说越起劲儿：“你知不知，长青服用后，确实能让人返青，但最要命的是会令人失去生育能力。所以自你服用长青，那之后你的姬妾给你生的孩，全都不是你的。王驾千岁，你上的王冠，早就绿得发黑了！”指着鱼岩郡王他笑得格外开心，“好大一只绿乌！”

他这话说来铮铮有声，足见诚心。

三清观原先确有一个长青散人，但会炼制长青的这个“我师”长青散人却是易容假冒。他原名段独虎，本就不是什么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人家今年正好二十，长相俊俏喜人，一双睛透着机灵。

段独虎手中拿着的是一把金镶宝石缠枝并莲铜镜，可镜里映的却不是的少年，分明就是一个肤松驰、沟壑满脸、苍老丑陋得连五官都快要分不清楚的耄耋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