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明珠一时间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倒也不是觉着人家其实不是真的仰慕她而失望，而是觉得，这世上，怎么就没有一个心思稍许净些的人呢？或者说，她怎么就遇不到、得不到一个心思稍许净些的人？

亲近？明珠躲她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和她亲近？要是日常总和江珊珊放在一堆，所有人都去夸赞江珊珊，生生把她贬成地上的泥。明珠自问不是个有病的，当然不喜和江珊珊在一起。便是此刻，她也是不乐意和江珊珊一起的，可是江珊珊如此亲近于她，她也不能太过推却，便坏笑：“江二真客气，我岂止是调？简直就是洪猛兽一样的存在！你跟我在一起，也不怕带累了你？”

江珊珊盯着她的睛笑了起来：“怎么样？不是太难闻吧？”

江珊珊笑着轻轻捶了她一下：“调！都说你调，偏我就喜你这个，可惜你总也不肯和我亲近。”

“不过是普通的苏合香罢了。”明珠对于熏香并不是很在意，都是给素兰打理的，听到江珊珊称赞才举起袖来闻了一闻。想起礼尚往来，江珊珊既然夸她，那她也该夸夸江珊珊才对，那夸什么呢？最好的话题莫过于跟着江珊珊一起谈熏香的味……明珠微微偏了去闻江珊珊衣上的熏香，由不得便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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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了，她不想和江珊珊装模作样，便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只往前走，却听江珊珊疾步赶来，脆生生、甜地喊了一声：“明珠妹妹。”

江珊珊目光微闪，笑：“那倒是我这个的小气了。”亲亲地挽住明珠的手，同她一起往里走：“你今天的熏香味真不错。”

明珠无奈，只好停下来，堆起笑容给江珊珊见礼。她心中担忧江珊珊是否已经知了那件事，更怕对方其实是来找茬的，毕竟她活了两辈，“抢”别人未婚夫这事是真没过。

却见江珊珊笑得十分甜灿烂，亲亲地拉住了她的手，温言问：“上次的事情你不怪我吧？”

上次的事？明珠想了片刻才想起来是为了那朵宝石牡丹而和福宁公主吵闹的事，便：“不怪，我已经忘记了。”说实在的，她也分不清江珊珊究竟是真心为了称赞她才使劲夸那朵牡丹，亦或是想要引所有人都去关注那朵牡丹。不过她是真的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

淡淡的沉香，幽淡甘凉——正是宇文初上惯有的味。各府都有自己的秘密香方，亲王用的香就更为难得，除非是宇文初给了江珊珊香方或者是送了江珊珊好的成香，不然江珊珊不能得到这香。那么，宇文初不乐意娶江珊珊，好几次试图解除婚约的事未必就当得真了。

“不……”明珠回神，给了她一个十分夸张的陶醉表情：“非常清雅，正如江二似的，也只有这个香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