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哪里不好，只是我们不太合适而已。”宇文初并不看她，只低轻轻刮去茶汤上浮着的茶沫。

这一回，终于拖不过去了吧？她这样的努力，他却始终看不到，里心里从始至终只有那个除了外貌和家世什么也不是的傅明珠。江珊珊将藏在袖中的双手握成拳，轻声问：“我哪里不如她？”

朱长生不无遗憾地叹了气，他刚才问那句话是有目的的，如果宇文初让厨房准备，那就是要留江珊珊吃饭，说明事情还有转机；但宇文初不许，那便是一转圜余地都没有了。因见敬松十分恪守职责地站在廊下，便凑过去小声打听：“怎么回事呢？谁招咱们殿下不兴了？”

家世？容貌？才华？情？为人？就算长兴侯府不如傅府兴旺，却也是传承几代人的开国勋贵，她并不比傅明珠的低；就算傅明珠是公认的大人，可她自问丑不到哪里去，从小也是被人称赞长大的；再说才华和情、为人这三件，傅明珠哪里比得过她？傅明珠不过是一只刁蛮任的绣枕罢了，不懂得人事，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而她无论走到哪里大家都喜她。就是刁蛮如傅明珠，也不能说她半句不好。更不要说，她那些得天独厚的本领和见识本无人能及。

这话真耐人寻味呢，难那边有着落了？朱长生想了一歇，悄没声息地退了下去。

她总要知他究竟是喜傅明珠什么地方，自己哪里不如傅明珠。

厅内，江珊珊半垂着，颤抖着轻声：“我究竟错了什么，要让殿下如此厌恶于我，要置我于死地？”

敬松郑重警告他：“我知你觉着这位好，也多得人情，但要主觉得好才叫好。你就别上蹿下的了，当心里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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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风姿，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多少都会有几分不忍心，可宇文初却熟视无睹：“真是这样的吗？长兴侯没和你说过？你想必也记不得我当年和你说过什么，你又是如何回答我的了。”

敬松朝他摇摇。朱长生不敢多问，殷勤往前引路，一路将宇文初送到厅前，便又问：“看快要到饭儿了，是不是要准备着些？”

...

江二姑娘完了。拖了这么几年，终究是不能逃过去。

当年，是自己求父亲向太妃表达结亲的意思，又了很多事才让太妃看上自己。他才听说此事就使人向父亲委婉地表示了拒绝，父亲推脱之后，他又使人找到自己，再次委婉地表示了拒绝。当时自己告诉他，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不敢有任何违抗。然后他便一直抗旨拖着，几次三番地找了各借想要解除婚约，但都没能成功。

“不必。”宇文初径自走厅，俨然是不许人跟去伺候的意思。

江珊珊抬起来，泪光闪闪地看着他：“早年您并没有说不合适。”以她温婉的，能说这样质问的话来并不常见，因此她的表情里又带了几分不安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