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人：“圣上驾到了。”接着一个细个儿、穿龙袍的半大孩沉着脸走来，他眯着睛先看了福宁一，那神冷如毒蛇吐信一般的，福宁吓得不知不觉间就缩了手，毕恭毕敬地行礼下去：“给皇上请安。”

他冷笑了一声，：“傅丛老贼当然是大逆不，早就该死的。朕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他死了。猜我为什么要留独留你一人活着？不是为了幼时之情，而是想让你尝一尝这锥心刺骨的滋味儿。表姑……”他拖长了声音叫着幼时对她的称呼，笑容冰冷讥讽，神又恶毒又残忍，“还记得从前你为一个人向朕求情的事吗？本来那人只该受鞭刑，因你求情，朕偏要细细地折磨死他，知为什么？朕让人折磨他的时候，就觉得是在折磨你，折磨太皇太后，折磨傅丛老贼……”

“你要去哪里？把话说清楚再走。”福宁却不让她走，死死拽住她的袖冷笑，“是没脸呆下去了吧？”

“表姑是不是觉得朕很残暴，不为君？”她还记得傅氏覆灭之后，她去苦苦央求闵太后让她替父兄收尸时遇到了宇文白，宇文白当时让她过去，问了她这样一句话。她纵然心中恨透了这对母，却也知要忍，因此违心地说：“妾之父兄大逆不，该死。皇上圣明，还请成全妾一片孝心。”

约莫是在他登基后不久。她之前并没有发现他恨着她，是在他想要鞭打一个无辜的人时，她替那人求情，偏他不但重重地鞭打了那人，更是当着她的面让人细细地折磨死了那个人。她一直都记得那人血模糊、痛得声嘶力竭的模样，觉得他这样小的年纪就这样的残暴，自然也就再不愿意看见他了。

关系，左右都撕破了脸，那她免不了要请闵太后当众来解决这件事了。

明珠想起当时的情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不想多看宇文白一了。偏宇文白冷地笑了起来：“表姑，大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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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岁的孩童这样成人化的冷神情，让人觉得十分违和。明珠只好再次行礼下去：“皇恩浩。”

宇文白又笑：“他们和我说表姑突然变得懂事知礼了，朕还不信，如今看来竟然是真的。像福宁姑姑这样的骄横不懂事不知礼，你居然也能忍让着她，可也真是奇怪，莫非是看在六皇叔的份上？”他将手虚虚一指脸已然苍白的福宁公主，似是漫不经心地回问：“六皇叔，都是朕的姑姑，朕不好来判这桩公案，但她们里没有太后，扰了太后的寿宴却是真的，您来判，瞧瞧该怎么办才好呢？”

...

这孩便是闵太后所的幼帝宇文白了。明珠也不声不响地跟着众人行礼下去，她觉得到宇文白冷的目光落在她的上并停留了许久。她知他恨她，说来也奇怪，她和宇文白年岁相差并不大，小时候他经常追在她后喊着“表姑，表姑，等等我”，和她一起坏事捉人，和她一起调惹事，那时候他有什么好玩的都想着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恨上了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