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安王因为上次勾结太皇太后边女官的事讨了太皇太后的厌憎，她便借他个垫脚石踩一踩也不会怎样。江珊珊慷慨激昂地说完这席话，再压低了声音：“至于昭太后娘娘……她是今上之母，她让臣女死臣女也只能去死的。”

江珊珊一瘸一拐地退了去。

太皇太后沉片刻，：“你说得好像十分有理。倒是本之前思虑不周了。”笑了一笑，和颜悦地：“既然安王不妥，那便由本替你另挑一门好亲事吧，新科状元郎就很不错，和你郎才女貌，正是良。”

慕姑姑：“没有。”

“不是的，娘娘！”江珊珊用力磕了几个，直觉都要脑震了，才沉声：“娘娘明鉴！臣女之所以拒绝安王，的确是有私心，却不是为了这个。试想，倘若臣女真的应了安王，那日后安王和英王兄弟间又该如何自？安王若喜臣女，难免会为臣女鸣不平，他若不臣女，就会因此心生厌恶，更会对英王生隙。甚至于对当初促成这桩亲事的人，想必都会有所怨恨。那时，岂不是臣女之过？之所以不愿侧妃，那是因为臣女也有自己的骄傲。”

见她如此快便应了下来，太皇太后颇有些意外，沉默片刻后，轻轻把茶碗放到了几案上，表示此次会见结束。

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江珊珊恨不得起来指着太皇太后大骂一通，再拧断太皇太后的脖。但她是谁？她是江珊珊。她这一路行来，经历了多少风雨？谁也拦不住她。总有一日，她要把这些人统统踩到脚下。江珊珊恭顺地伏在地上，朗声：“愿由娘娘安排。”

慕姑姑叹：“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轻易就应了这桩亲事。”

太皇太后这才算是有了几分兴致：“所以你就拒绝了安王，再听昭太后的话，来见太妃？”

...

太皇太后淡淡地：“她比从前还要更安静了，到底是心生嫌隙了啊。但也正常，当初我与她结成妹是因为姓周的贱人得我和她几乎就要活不下去，为自救也为谋敌，所以才走到了一起。我儿还活着的时候，她要仰仗于我，因此不得不从。如今，幼帝是这样一副烂泥糊不上墙的模样，闵氏与我不和，她的儿却长大了能了，一步一步得到宗室勋贵的拥，娶了我的侄女，得到了丞相的青睐和支持，她当然不会再和从前那样对我。”

江珊珊疼得一气，说：“要说臣女完全对英王殿下忘情，不要说娘娘不信，就是臣女也没法儿骗自己的。毕竟……毕竟……”她哽咽了一下，颤抖着：“毕竟这么多年的婚约，突然间就这样，但凡是个正常的人便会难受痛苦。臣女也未能免俗，放不下。”

太皇太后不以为然：“要到最后才知是不是真的应了。昭虎视眈眈，只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太妃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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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姑姑不敢答话，低眉垂。太皇太后也安静下来，主仆二人相对无言许久，忽听殿后传来朗朗读书之声，太皇太后这才笑起来：“让复儿过来，我考考他。”也许，将来她的希望就要落到这孩上了。帝位只有一个，亲孙来坐总比庶来坐稳妥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