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抬看向郑嬷嬷：“嬷嬷伺候我就寝吧。”

郑嬷嬷低眉垂地：“还有一，老不曾说给王妃听。那就是那个人心思沉，所图其他，他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那个女人，要故意讨她的喜，因此总会挑一最为委婉最为动人的拒绝方式来。”

素兰过来请她：“床铺好了，王妃趁早歇下吧，稍后也好跟着王爷在外多玩一会儿。”

素兰摇：“我虽然替王妃着几个人，但嬷嬷也是王妃看重的人，将来还要替王妃去和外事打的，谈不上吩咐嬷嬷，只是有些好奇，想问嬷嬷几句话。”

明珠坐到床上，蹬掉脚上的底丝鞋，轻声：“嬷嬷，我听家里人说，你拿人心尺度是一把好手。那么，你觉得，男人若是不想和女人谈某件事的时候，对他不喜的人，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法？对他喜的人，又会采取什么样的法？”

...

郑嬷嬷并不惊慌，从容不迫地跟着素兰走到外面，微笑：“素兰姑娘可是有事要吩咐我去？”

“嬷嬷是什么意思？”明珠觉得郑嬷嬷似乎是有所暗示。

是这样的吗？明珠两发直，居然有这么多复杂的情况？可见人心真的是很难测啊。算了，何必去这闲心？反正她已经为这事输过一次，这次就不要去这个了吧，专心致志地为活得舒服自在而努力才是正途。于是一倒在床上，一会儿的功夫就睡得昏天黑地。

那么宇文初对她的确是很婉转的，不愿不愿意回答，真话还是假话，他的态度基本都还算好，可他对她究竟是真的有情还是无情？明珠不好意思直接问来，纠结地问：“什么是有情？什么是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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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偷看他的，于是又坐直往外看，院门却已经不见了宇文初的影。

郑嬷嬷的神顿时严肃起来，很认真地想了片刻才答：“那要看这个人情了。若是个情直接暴的，对谁都是直接一声吼过去，对待喜或是不喜的女人，区别仅仅只在于是否更暴；若是个蓄有教养的，大概都是婉拒罢，不过是有情和无情的区别而已。”

真是个心宽的孩，但愿也是个有福的。郑嬷嬷轻手轻脚地放下帐，再悄悄退了去。素兰站在门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板着脸低声：“请嬷嬷到这边来。”

郑嬷嬷：“您说。”

通常这样的情况，要不是明珠有私密的话要和自己说，就是她向自己表示亲近和信任。郑嬷嬷的睛里闪亮光来，笑眯眯地行礼：“是。”

郑嬷嬷轻声：“有情无情的，当事人不是最清楚吗？喜一个人，是怎么都没法儿遮掩的，除非那个人不想看到。”

“嬷嬷为什么要和王妃说最后那一段话？”素兰很不兴，她是很兴看到王爷对王妃如此溺亲近的，只有这样，王妃才能尽快生下嫡长，才能站稳脚跟，夫妻和睦，日才好过。但郑嬷嬷这一席话，倒像是暗示殿下对王妃别有所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