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着姑我了！你还敢问是什么意思？”明珠这回是真的奇了怪了，哪有这样生意的？旁的不说，客人在店里摔了跤，是个人都会问一声摔到哪里没有，然后再来打其他官司，偏这半死不活的老张就是一副讨打样儿。京城中权贵多如，随便个门都得碰着个五品官，这老儿得有多大的底气才敢这样啊？

老苍见她不讲理，却也不怕，睁着一双怪嘿嘿冷笑：“两位是故意来砸场的吧？还是不知我们这儿的规矩？你们不吃，吃的人可多了去！老早就说过的，吃得起就吃，吃不起就别吃。这会儿找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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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苍听见声响已经赶到门前了，一看屋里七八糟的模样，再看看宇文初怀里的明珠和那断了的凳，先是有些惊慌，随即不以为然的模样，冷淡地：“两位砸了我们的碗盘桌椅，是什么意思？是要闹事吗？”绝不提明珠被摔了的事情。

在明珠看来，丢脸远比疼痛更让她伤心，她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红着眶委屈地瞪着他：“是你带我来这里的。是你让我坐这个破凳的。”

虽然不知他是不是真的以为她是故意找茬才摔倒的，但明珠的窘迫的确一下减轻了许多，她趁势哭喊起来：“这是什么破凳？我的被摔断了！夫君，快快把这破凳劈了当柴烧掉给我气，再叫他们来给我赔礼歉。”

太小，距离不够远，他的额抵着她的额，就连彼此的呼都可以听见，这样的接，远比他拉着她说些在她看来很过分的话和亲近她更让明珠觉得不安。要是有一天，他不再对她这么好了怎么办呐？她有些张皇地往后退了退，不期那条凳实在太过可恶，居然挡不住她这一退，不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上了。

“嗯。”宇文初应了一声，俯轻轻将她抱起，顺便一脚将那只凳的给踩断了，低声：“我是叫你找个机会闹，可也没叫你这么用功啊，找茬的理由是很充分了，但摔坏了人怎么办？”

宇文初却没有笑，至少他没能让她看来他在笑。他很快就站起来，走到她边伸手去扶她：“没有摔到哪里吧？”

明珠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裙角上的灰尘和酒油污，再看看那只倒在地上的凳，什么忧思慨都没有了，只知自己的脸面都给丢净了。凭什么两个人一起吃饭，宇文初还稳稳地坐在那里，她就要这么大的丑？这破凳也捡柿！她呆呆地看向宇文初，打算只要听到他的笑声或者是看到他脸上哪怕只有一丝笑意，她就一定要顺势找茬。

...

好大的一声响，她摔倒下去的时候匆忙抓了桌一把，桌没抓住，上面的杯盘碗盏倒是跟着倒了霉，酒横，螺也掉了些在地上。

宇文初也跟着板了脸，很有那么回事似的大声叫：“人呢？死到哪里去了？快给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