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饶命！婢什么都说！”莲生骤然崩溃，每个人都有肋，都有致命的地方，她被宇文初一抓一准，她死了倒是没有什么的，可是她的弟弟怎么办？

“婢自府来，从未有人联络过婢，直到前些日才有人来找婢，说府里要请客，届时让婢把一幅画和一包衣给那个秋纹，让秋纹装扮成那个模样，若是事，就说是沧州大的原因，所以痛恨王妃……婢自知死罪，不求殿下宽让，只是放不下婢的弟弟。”莲生哭得泪鼻涕一把抓：“他们说我要是不听话就死小七，我听话就给小七好前途。婢自是罪该万死的，但求殿下饶了小七，给他一条生路吧。”

莲生的嘴颤抖起来，惊慌失措地看向宇文初。那个人说过的，会保护好小七，让小七过上好日。却没想到自己的底就这样给人揭了，男孩和男人总，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去势太监。可是她们白家，真真切切只剩下这么一条命了，难要绝后吗？

“若是再见面，你还能认他来？”

“我们这批人，约莫得有上百个，平时也没有关在一起，彼此隔着院墙，不许轻易往说话见面。”莲生皱着眉：“祝先生，长得很年轻，很好看，会唱很好听的歌，很好听的曲，平时从来不会骂人的。前些日来找婢的是个妇人，鼻梁上有一大颗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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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初便站起来往外走，丢下一句：“给她寻个合适的地儿，把她弟弟接过来。”

莲生终于有了动静，她缓缓抬起来，反复调：“我就是一个人，没有什么弟弟。”

莲生很肯定地：“能。”

“婢一家人都差不多死在了沧州大里，爹娘用最后的力气把婢和弟弟推到树上，和婢说，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婢和弟弟挂在树上饿了整整三天，以为将要死了，却被人救了，他让我们叫他祝先生，他领着我们去了一座大宅里，教我们规矩，给我们饭吃……后来，婢就被人牙卖了王府，到了周女史边……”

...

宇文初冷淡地看着莲生，薄薄的嘴里平静地吐声音来：“一、二……”

是没有了呼一样。宇文初走去，坐下来，淡淡地：“两条路，一是把你知的都说来，我放你一条生路；二是你尽死撑着，什么都不用说，我自会把你留在外面的弟弟送里去享福。”

她说得可怜，就连魏天德都忍不住鼻酸，宇文初不为所动：“你们这批孤儿，一共有多少个？祝先生是个什么样的？前些日又是什么人来找你的？”

宇文初看了敬松一，敬松平板的声音响了起来：“白小七，十二岁，大祥绸缎庄学徒，年纪虽小却机灵，不怕吃苦，掌柜的喜他聪明肯吃苦，不嫌他家穷没有亲人，打算把自己的小女儿嫁给他，因此对他多有照顾。这样有前途的小孩，想必之后也是聪明伶俐，说不定还能到一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