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抿着想了一会儿，想通了：“那行，妹妹帮我看着，我去洗一洗，换件衣服梳个就过来。”

明珠等的就是这句：“是啊，既然嫂都懂，那就更应该给阿霖看了，不然他醒过来就看到您这样，指不定还以为自己怎么了呢？您神神喜喜的，他也没那么害怕不是？您现在可是他的主心骨呢。”

...

“厨房里已经备好了酒，是要摆设在哪里？”

钱氏圈一红，着泪轻轻拍拍明珠的手。大家族的媳妇不好，其中的艰难不好细说，但这个家里公婆有礼和气，丈夫上守礼敬她，妯娌小叔小姑也没不讲理的，她付了是得到回报的，没什么好多说的。傅霖像这样，她心疼难过却不怨恨，这就是命。

明珠在钱氏边坐下来，抱着她的手臂，将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低声：“我还记得，我小时候母亲年纪大了，不能陪我玩耍，耿嬷嬷怕担风险总拘着我，不给我玩。只有嫂肯陪我，放我爬下低，我总是喜缠着嫂，总想和阿霖争。你总是一手抱阿霖，一手抱我。都说长嫂如母，嫂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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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善解人意，柔声：“既然如此，饭不忙吃，妹妹就多陪陪大嫂，让她去梳洗梳洗歇一歇什么的，看看她都成什么样了。你是不知，从事到现在，她就没合过，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别说我们来换她，就是雯儿她们说要来照顾哥哥，她都不放心。”

钱氏淡淡一笑，并不言语。

送走傅丛和宇文初，苏氏又问明珠：“妹妹去正院见过母亲再陪母亲一起用饭吧。”

“摆在介怀亭吧。”傅丛邀约宇文初去用饭，翁婿俩有很多话要说，平时要避嫌，这是难得的机会，正好仔细说一说。

明珠有心要多陪钱氏一会儿，便：“烦劳二嫂先去替我禀告母亲，我和大嫂说两句话就来。”

忽见傅霖的睫突然动了动，低不可闻地轻轻叹了一气，这是要醒了？明珠连忙：“阿霖？我是姑姑。”

说起来，傅霖比她还要大一岁的，没有成亲不过是在等她这个小姑阁罢了。亲事是早就定好的，原本是打算在年底成亲，这一摔，也不知会不会耽误。

钱氏着泪轻声：“不要担心，你哥哥说了，傅霖留着命就是最好的事，他是男人，很快就要娶妻的，怎么能被这么一小挫折就给打击得一蹶不振了？”

明珠轻声：“我最喜嫂和阿霖了。您放心，不怎么样，我都会尽力照顾好阿霖的。”她喜他们，也心疼他们，有时候她总觉得像是一场梦一样，总害怕梦醒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苏氏叹了气，无奈地去了。

“去吧，去吧。”明珠吩咐钱氏边的婆丫好生伺候钱氏，她自己则在钱氏之前坐的地方坐下来，托着腮盯着傅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