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敖正好开，谷满仓却抢先一步凑到了纸人李边，弯腰盯着他那只白的珠目不转睛的看，纸人李也面无表情的看着谷满仓，苏童从后面扯了扯谷满仓的衣服后襟，提醒他注意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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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他们走院之后，唐敖并没有用法术，也没有理会那些小鬼们，因为他发现这里的小鬼并没有多重的戾气，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恶意，甚至还有些战战兢兢似的，所以后来那些小鬼纷纷躲藏或者逃走，唐敖也是看得到的，就像他现在还能看到有一只鬼就躲在纸人李的破烂沙发椅下面，正瑟瑟发抖，但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纸人李会说小鬼们的逃窜与自己有关系，又为什么说自己上又很重的杀气，毕竟自己心里面从方才到现在，别说杀气了，连怒气都没有过。

唐敖看到他两只异于常人的睛，愣了一下，没有上开。纸人李看了看苏童，并没有把目光在她上停留太久，又看了一谷满仓，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唐敖的上，他仔仔细细的把唐敖从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然后说：“原来是你啊，你上有很重的杀气，藏不住，把我这边的房客都给吓跑了。”

假如说重瞳还并没有什么太可怕的，毕竟关于这一现象，不是历史上面的传说、记录，还是关于这生理现象的医学解释，苏童都多少有所耳闻，看到纸人李的一只睛是这个样的，多是有些惊讶，觉以前一直听说的东西，这次终于亲看到了，那么纸人李的另外一只睛，就真的是有吓人了。

那只睛就只有白珠，没有黑珠。

看向他们，他的那双睛，一双的仁儿是黑的，就和普通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仔细看却会发现，他的黑珠上，赫然的并排有两个挨在一起的瞳孔，就像是传说中的重瞳那样。

唐敖不太明白他说杀气指的是什么，打从他们门之前开始，他就能看到纸人李的家里面简直可以比喻成一座游魂野鬼的度假别墅了，在门外的时候，苏童所谓的看走了，其实也并不是真的走，墙旁放着一排纸人不假，但是苏童看到的，也的确是附在纸人上面的小鬼在探探脑的打量他们三个人。

但是下并不是一个和纸人李讨论这件事的好时机，他们过来找他的目的显然并不是有关于唐敖上有没有杀气，而是和纸人李的老本行纸人有关。如果说原本唐敖还对这个纸人李只抱着不到百分之五十的希望，那么在听过了村里人的讲述之后，他的信心就升到了百分之七十，毕竟村里人的话里有多少分，也还是不得而知的，需要斟酌一番，等到了纸人李家里，看到那么多大鬼小鬼在他家中自如，并且他也习以为常，并非浑然不觉，唐敖心里面对纸人李的信心就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那么多，余下的百分之一，自然就是取决于纸人李到底愿不愿意接受他们几个的求助了。纸人李脾气怪，这件事可不止是村里的人有和他们提到过，就连苏童的那个前同事也特意提起来过，之前他们谁也没有和纸人李打过，荒宅的事情和纸人李本人也绝对扯不上任何的关系，即便是他不愿意帮忙，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能求，只能在随缘的基础上，尽量劝说。

这么说也不够确切，严格来讲，那只睛是有黑珠的，但是在黑珠的表面，好像蒙上了一层乌蒙蒙的白罩似的，让整个球看上去就只有一团混沌的白。假如这样的一只睛给人一失明的话，那或许还会好一些，而偏偏当这样一只不见黑仁儿，只有一片白的珠却好像还有视线，直直的盯着你看的时候，任谁都会有一骨悚然的觉，就好像那只睛有什么摄魂夺魄的本事一样，再多盯着自己看一会儿，自己的三魂七魄就都会被那只白球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