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被奉承的多了，对羽菲的赞赏青雅只是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又提到了当晚临走时的话题，“苏姑娘，这狐女的命运，已是不可改变了吗？”

羽菲走到方才青雅抚琴的位置坐好，面对着风平浪静的湖心，内心却波涛汹涌。当手到琴弦的那瞬间，往日母亲弹奏的曲便如泉般向自己涌来。

还是这个问题吗？看来这位王妃很是执着。

“苏姑娘，每每与你谈一次，都能令我顿悟不少。”讲到最后，青雅看羽菲的神已是透了喜神。羽菲知，她已经赢得了这位王妃的好。

也不知是第几曲终了，当羽菲的内心得到平静后，她才慢慢有了收势之意，只是此时羽菲的心里不禁有些懊恼，也不知自己此翻举动会不会令雅王妃生厌。

“苏姑娘，我这里有些曲谱，与你方才所弹之曲颇为相似，如果你方便的话，可否指一二？”青雅说着也不等羽菲答应，便命浣语去屋内取来，令羽菲一时间有些摸不着脑。

而自知问到羽菲心中痛楚的青雅，此时则是一脸抱歉，“苏姑娘，还请原谅我又令你想起了伤心事。”但说归说，青雅还没忘记自己方才会如此问的原因。

“家母因病，已故。”说到此，羽菲的声音掺杂了些喑哑，语调起伏也与往常不同了。

情绪，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她是，雅王妃也是。

羽菲虽然吃惊青雅的喜于形，但见她如此喜母亲所弹之曲，脸上兴便也显了来，这可以说是她这么多年来最为开心的一次了。

“她和书生，今生的相遇只能是无缘。千年既能相遇，那又何妨再等待千年求个相守呢？”

“敢问苏姑娘，你娘亲还建在否？”问起这话时，青雅语音不自觉地提了些，也更加急切了。而这样的异样也引起了浣语和羽菲的注意，但就算如此为侍女的浣语也不敢打断主的问话，而只是平民的羽菲则更是不敢怠慢了。

说来这或许真的是缘分，在来的路上羽菲还想着往后可以攀着雅王妃这棵大树稍加利用，可到了这个时候，利用什么的却早已被她摒除在外了。

但令羽菲吃惊的是，她的懊恼是多余的，只见她停手后，青雅便一脸难掩喜之地看着她，“苏姑娘，你这些曲是从何学来的？”

此时的羽菲丝毫没思考的余地，便将所忆曲调全付诸双掌，借由琴弦倾泻而。顷刻间，在赫王府的别院内，响起了令众人都为之迷醉的琴音。众人在欣赏之余不由暗暗惊叹，雅王妃的琴技是越来越神化了。

别院临湖边，羽菲与青雅各有心思地等着去取曲谱的浣语，一时间静默蔓延在两人中。

“雅王妃果真人，曲谱经您之手，由您唱后我方才真明了天籁之音是何意，今日小女是何其幸运啊。”

...

“雅王妃，请容许小女借您的琴一用。”

当羽菲说完这翻话后，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她本是理至上的人，但却说了如此的话。或许是受了雅王妃情唱曲的影响，动了她那早已冷却的情丝吧。

事实上，不只青雅对羽菲有好，就连羽菲也对她产生了除去利用以外的某些情。

这青国的琴技可是五国之首，而皇室中人更是佼佼者，就算她抚琴还可以吧，也没厉害到能指雅王妃吧？

可就是这令人沉迷的琴音，却令那位被众人赞叹的王妃一脸震惊。那原本无波的绝脸庞上此时正杂着喜悦、迷离、惶恐等多情绪，要是被见惯青雅淡然表情的人见了，只怕会以为她是被什么附了。

“这些是家母所作，承蒙雅王妃抬。”母亲所弹奏的曲，凡是听过的人无一不是发自内心地称赞，而她刚才所奏只及母亲的八分意，却没想到青雅还是如此青睐有嘉。

“王妃，您在为狐女悲伤吗？”虽然羽菲提了个问句，但她却没给青雅回答的空隙，而是继续着，“狐女其实是幸运的，只因她早已看透了这结局，更是早早为所之人了选择。虽然表面看去是痛苦为之，但心里必是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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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被困一方之地，虽有无限荣，内心却空虚寂寥，对生活倍倦怠的妇人。她现在所得，全非心之所愿，为此她才将情全寄予所之音上。

这原本该丽绽放的鲜，可此时却在静静等待调零。如同她的母亲般，在最的年华，逝去了她的光，永远地停格在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