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句话应该由他来问我，他问我肯不肯和他抛弃荣华富贵与所有家人，一起离开长安，只一对平凡的夫妻。我当然愿意，于是我们俩就约定了时间一起离开。”

席远睁大了睛，他涩声：“恩公，我以为……”

“恩公。”席远先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随后他了一气，目光灼地看着那唐门杀手，“不知何时，那个男人才会死？”

虽然席远早已下定决心，可他痴痴盯着手中的瓷瓶与匕首，不知该有何决定。如果只是让那唐门杀手杀掉那个男人，席远并不会犹豫。在他看来，那个男人从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与父亲，他甚至不上父亲这两个字。

“你以为我会手帮你杀掉他？”唐无泽目光冰冷，“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一分钱一分货。要我手你却要给我一百两银，即便你将自己卖给我也不值那么多钱。我这个办法既能让你得偿所愿，你又有什么好挑剔的？”

但不如何，那个男人却都是席远的父亲。血于难以斩断，母亲一再告诫他，要尊敬那个男人不要恨他。此时若要席远亲手杀死那个男人，他倒不知该有何反应。

唐无泽并未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孩童瘦小的影消失在巷尽。

可那唐门杀手，却将一个小瓷瓶与一把匕首递给了席远。

“只是我难免也会想你的外祖父母。自我背着他们和席郎离开后，他们对外宣称我这个女儿早已死了，这却是我不孝顺。”母亲喃喃自语，“后来你父亲在生意时，被人骗了银还还借了不少外债，所以家中才沦落到这般境地。我知席郎心中很苦，他为了我放弃了锦绣前程大好前途，他如何能不在意？这一切归结底，都是我的错……”

这唐门杀手的语气似是警告又似是劝，席远却低下了，心中情绪起伏不定。那唐门杀手说得对，他的确不值一百两银。原来这世间离了银，当真什么都不到。

席远犹豫了许久，终于重重地磕了三个：“多谢恩公，在我杀了那个男人安顿好母亲之后，我这条命就是恩公的。”

不如何心志毅，终究是个孩罢了。唐无泽瞥了席远一，淡淡地说：“这件事却全取决于你，你若能狠得下心，那个男人很快就会死。”

...

“但事情后来却了些差错，我们险些被抓住。最后还是那位齐公帮了我们一把，我们才顺利离开长安来到扬州。我还记得他最后说，只要我幸福他就开心。”母亲摇了摇，有些悲哀地说，“是我对不起他。后来我们俩终于成亲了，那位齐公还特意瞒着家人前来祝贺。再后来，我们就有了你。”

等席远第二天如约来到逆斩堂门的那条巷时，他却只看到那个蓝衣的唐门杀手，那个波斯人并不在。

这小孩终究想的太简单，弑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要杀掉那个男人，就能让母亲过上好日。为此即便席远要舍弃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席远并不知在这桩事情里，究竟谁的过错更大。是耽误那个男人大好前程的母亲，还是无情无义只会责怪母亲的父亲。他只知，他一定要杀掉那个男人。

“那小瓷瓶里是最好的蒙汗药，只需一，就能让那个男人睡得天昏地暗绝不会醒。而后你再将这把匕首刺这个男人的心脏里，稍微用力，他就会彻彻底底地死掉，任谁都救不回来。”唐无泽的语气是冷的，他的目光也是冷的。

不知为何，席远忽然回想起在他很小的时候，男人曾经将他抱在膝微笑着将他举得的情形。只是，那个会逗他笑会哄他的男人终究不在了。席远闭上了睛，他了了手中的瓷瓶。那白瓷瓶却是冷冰冰的，就像席远的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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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远淡淡地想，原来那个男人竟把他看那位齐公的儿，所以才对他这般无情无义。

天边一抹残如血，晚霞映红了半边天。

归结底，还是席远太弱小了。如果席远会武功，他完全可以带着母亲远走飞，又何必顾忌那个男人？银与武功，这世间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这两样。

席远却不明白那唐门杀手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只能愣愣地望着唐无泽。

母亲说完这段话时，已然哭了来。席远一边拍着母亲的背轻声安她，一边目光冷然地凝望着已经黑沉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