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你许久，你终于来了。”那波斯人十分平静地说，仿佛原本应该在扬州的他与唐无泽在这遥远的长安相逢，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唐无泽很是用了几分力，鲜红的血顺着刀锋横而下，颜艳丽温度灼。但那波斯人却本躲都不躲，他凝望着唐无泽的睛轻轻地说：“只要你不生气，我受伤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能死在你手上，我这一生倒也值了。”

一切早已无济于事，他从不在一个微茫的可能上浪费任何时间。

唐无泽怔怔在白雨痕屋外站了许久，直到一双笑意盈盈的绿睛现在他前。

唐无泽淡淡瞥了薛西斯一，：“有事？”

薛西斯一脸认真地：“天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不知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知我官话学得并不好。”

这屋中却没有人再说话，白雨痕已然被唐无泽的回答惊住了。他本以为告诉唐无泽这个消息唐无泽会开心会欣喜，可他竟从未想过，唐无泽本不想提起那个人。

...

不知为何，他与白雨痕这两次碰面却都不而散。也许因为唐无泽早已将一切封存心底，而白雨痕却抓住那些旧时光死死不放。可唐无泽却不明白，白雨痕这样究竟有何意义。过去的事情终究过去了，他早已学会不留恋不怅惘。

“应当是在唐家堡密房研究一些机关与暗吧，可一切本没有如果。”唐无泽微微垂下了，他的语气却毫无波澜，“我知你想劝我不要再杀手的行当，可这件事早已无法改变，你不必再说。”

唐无泽并未声打扰白雨痕，他只是静静地退了去，替白雨痕轻轻地合上了门。

“有话就说，我最近很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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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无泽睫颤动了一下，他竟不知这波斯人居然能看透他心底的想法，不知何时薛西斯竟如此了解他。有这样一个人在他边，未免太危险了……

“我当然知你没有跟踪我，可你这么一解释倒是越描越黑。”唐无泽冷声，“我瞧你最近倒是越来越蠢，莫非你一发起来连脑都不好用了？”

那唐门杀手立刻望了过来，唐无泽那双黝黑暗的眸里温度人却又无比平静。白雨痕不禁心中一，他从未见过这般的唐无泽。以往这唐门杀手总是冷得像一块冰一把刀一件本没有生气的死，但这一刻却仿佛有火焰瞬间自唐无泽浑迸发而，这火焰灼又不详，仿佛能焚毁天地。

那双绿睛中是满满的诚恳与无辜，可唐无泽却忍不住冷笑一声。这波斯人这会倒聪明起来了，他相当明白什么时候该装傻。

就在白雨痕以为唐无泽会暴怒的时候，唐无泽却微笑了，他轻轻地说：“本没有如果，我也本没有打算。最好的情况就是他已经死了，他早就死了。”

一把雪亮的匕首忽然抵到了薛西斯颈间，刀刃是冷的，而那唐门杀手语气也冷如冰雪：“别试图猜测我的想法，也别多闲事。你当真以为我杀不掉你？”

最后这句话，唐无泽却是用来说服他自己的。很久以前唐无泽其实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他也的确有方法知那个人是否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他却本不想尝试，他本不想知这问题的答案。

白雨痕想说的话都被这唐门杀手堵了回去，他只能怅惘地叹了一气，摇了摇：“虽然你不想听，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我这几日在长安偶然看到了一个神态与相貌都与他有些相似的人，看年纪也刚刚好。我却不知那人究竟是不是他，如果他还活着，阿泽你又有何打算？”

“自然有事，而且我真的没有跟踪你。”薛西斯摆了摆手，他生怕这唐门杀手以为自己死缠着他。若是唐无泽真的误会了，他免不得要吃上几发追命箭，那本得不偿失。

“今天你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薛西斯说，“即便你不想同我说也没关系，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难过。”

白雨痕忽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一饮而尽。随后他击节而歌：“光最易将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他反反复复低唱着这两句词，歌声忧伤又怅惘，似丝弦凝涩乐声喑哑，让人不由心中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