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忍着上冲的辛辣，行压了下去，那酸的觉直通脑门，两个耳朵中似乎都有烟气冒了来。

不过，她没有呛泪，也没有咳嗽，更没有鼻涕，微微仰，骄傲的望着对面的承诺诺，气势横极了，十八碗过景岗的武松也不过如此尔尔。

陈诺诺伸玉葱般的手指，指了指林婉儿迸溅在桌面上的酒：“好心机！”

林婉儿低看去，桌面上却是留下一滩地图一般的酒渍，她一大酒下肚，胃里，呼一气都带着浪，听到陈诺诺的挑衅，近来郁闷之情一扫而去：“陈诺诺，不用你嚣张，我一喝了这么多，而你只是小啄了一，说到底还是我赢了。”

“幼稚，即使你一气喝一坛酒又如何？”陈诺诺继续用憨笨的姿势喝了一酒，酒下肚，她又被呛了泪，“我的父亲走了，母亲也走了，而这一切我都知，却无能为力，这个世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坐在那里，孤零零的，好像一个人已经独自走了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停靠的港湾，好不容易找到了停靠的地方，停下来，举目四望，没有一个相识的人。

林婉儿默然，脸上黯然神伤：“穿越前我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简大家和笑笑先后离去……”

穿越前，她的悲伤来源于自己，穿越后，其他人的离去给她无尽的悲伤，原来无论在哪里，生离死别都存在。

这一刻，林婉儿和陈诺诺成了一类人，如此的相似。

“不过，你还有赵乾。”陈诺诺开说，顺带着猛喝了一大烈酒。

林婉儿苦笑一声，端起碗来，又放下：“赵乾不是我的，他恨我，虽然我不知什么原因。”

赵乾便是洺，穿越前他抛弃了她，这一世他似乎还会抛弃她。

“错，大错而特错，林婉儿，你错的太离谱了。赵乾，一直都没有抛弃你，是你抛弃了他。”陈诺诺摇着，碗中酒倒影她的憔悴但是依旧绝的脸庞，酒漾，她看不清自己。

“我抛弃他？哼，陈诺诺，不妨我告诉你……”林婉儿站起了，微微前倾，声音也提了八度，突然她又颓然坐下，有气无力的说：“算了，还是不说了，都到了这个时刻，还要明辨对错是非，就是真的傻瓜了，我只想再见赵乾一次，此后便回澶州，不怕你嘲笑，说句矫情的话，我累了，想回家了。陈诺诺，有些事情你不懂。”

“不是我不懂，其实是你不懂而已，林婉儿，睁大睛仔细去看赵乾，你会发现……”陈诺诺的话语戛然而止，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一手端起了酒碗，豪饮一。

两人此后便没有说话，对坐喝着闷酒，一杯接着一杯，两人的都麻木了，喝到最后已经打结，喝不其中辛辣味了。

林婉儿略微要惨一些，整个小脸已经埋在空的酒碗里了，胡言语一些醉话。

陈诺诺比林婉儿好上一些，但是也是摇摇晃晃，伸手抓了三次，才勉勉将酒碗抓起来，在桌上磕碰三下：“醒醒，林婉儿，醒醒，你是不是已经醉了？”

“瞎说！”林婉儿喝，瓮声瓮气的坐直了，伸手指，醉醺醺的说，“喝醉的人是分不清东南西北、数不清数的，等什么时候我把自己伸的两手指看成四才说明我醉了。”

陈诺诺看了一伸一指的林婉儿，叹了一气：“看样，你是真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