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如墨来看过李安一次，带来了一只琨俞长生木制作的金雕，像活雕一样，会叫、会飞、珠会转，还能分辨令，非常有趣。

这件事也证明了风青彦的潜力堪称变态，像李一凡这样被太一全力培养的天才，居然也有败在比自己小十来岁的风青彦手中的一天。琨俞山上本来有玉楼八十一座，愣是被他们打塌了七十二座。有好长一段时间，太一的人见到萧容领着徒弟来访，就怀疑他是来拆台的。

李襄挑眉：“说吧，又犯什么错误了？”

李安狗似的跟在一旁，李襄取弓，他就赞弓好，摘松针，他就赞叹手法利落。每一只大雁被穿的都是同一个位置，他又拍手大声喝彩，称赞李襄箭法如神。

三句话，就会打个没完没了，必定以其中一方被抬走收场。

李安每天上午和敛心钻研阵法符箓，无论行走坐卧，都试着保持太初玄天功运转自如。下午跟着曹无忌骑箭，万一哪一箭偏了，只要声哨，金雕就会飞过去把羽箭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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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胜老怪在大将军府顺手牵羊，偷走了昭宗皇帝御赐的黄龙枪，新的通缉告示贴，悬赏价格足足翻了十倍，成功超过息无名，刚巧伤也好了，厌胜老怪在通缉令前逗留片刻，欣赏一番，这才喜滋滋的离开洛京。

“爹，你最疼安儿了，帮我搞定娘亲，让她别打我啊。”

李安飞奔过去拉住好友的袖，他见过太多厌恶嫌弃他这个药罐，却因为他小王爷的份刻意接近他的人。敛心可以算是他寂寥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挽留的话梗在，一时间竟然说不。

李襄微笑：“你师父说如果你想告辞，就把这个给你。”

师父真的知他想什么吗？敛心设置好隔绝外界的阵法，中念念有词，青铜古镜上的斑斑绿锈逐渐褪去，太乙玄光纹发淡淡青光，下一刻，镜面一阵模糊，变得光如新，镜中千里山河光影人迹错变幻，显现十几年前琨俞山鸿蒙盛会的场景来。

京兆尹刚刚修好的门槛，又被大将军给砸了，这次连衙门大堂的匾额也被扯下来摔成八。

李安讪笑：“爹爹英明神武，不过这件事对我来说是糟糕之极，对爹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敛心怎么也想不到，李襄这几天没事就用来剔牙的铜镜居然是天机的镇之宝——太乙天机镜。

李襄咳嗽：“你也太瞧得起你爹了，那几盆她当菩萨一样的贡着，小心呵护，待遇远超咱爷俩。上次爹只是摘了一片叶，就被骂了半天呢。”

另一个就是主张将孩收在门下的宝觉，他相信，只要持以佛经化，用善意引导，哪怕是妖神，也可以凭借无上佛法化解妖邪戾气，更何况只是一个赤……

李安抱住李襄的胳膊，左右摇晃：“不是骂着骂着就笑了？爹，你一定行的。”一回，忽然看见敛心穿着他来时的那一袍，一脸欣羡之的站在靶场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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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襄拉弓如满月，又缓缓松开，也不搭箭，随手摘了几松针，嗡的一声，弓弦震颤，几只大雁应声而落。

有能耐神不知鬼不觉把孩救走的人，排除了天机的师徒，只剩下太一和慈航普渡，其中有两个人最可疑，一个是太一的传功长老顾不言，他是李一凡的师父，有足够的理由手。

“伯父，李安，我是来告辞的。我想去找师父问一件事情。”敛心努力扯笑容。这几天前来找他推算降世妖星位置的人越来越多，给王府添了不少麻烦，他不好意思继续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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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觉大师离开之后，整个小院忽然刮起一凉风，李安画在地上的符箓被得一笔也不剩，心平气和的从第一笔开始重新书写，李安随问：“别人的名号都叫铁神相、天机神算什么的，听着就很玄很厉害，你嘛要叫鬼卜？”

敛心茫然片刻，神忽然生动起来，神采飞扬的：“因为我起卦的时候，鬼惊神惧，都怕我窥探他们的秘密，神仙会派许多小鬼围着我，等我天机，好降下天谴。”

原来李安练习驱术的时候，一时兴起，将驱之法和天机的独门秘术“星罗棋布”结合使用，控着内院所有盆栽满天飞，一不小心，把姚婉容亲手栽的几盆摔得枝折叶烂。这会姚婉容正在午睡，等她醒来，恐怕会拧掉李安的耳朵。

这天闲暇，李安缠住父亲一起箭。午后的光透过重重树影，把一片斑驳的影投在李襄的长衫上。随着走动如纹一般漾开，光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