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店铺都已关门，敛心施展穿墙术，钻一家成衣铺里，简略包扎伤，换了一素布衣衫，对着镜改换妆容。

他左右照了照，镜中之人歪嘴黄脸，刀眉斜飞，煞是丑怪，又将店家煮饭用的铁锅背在背上，上外袍，看上去就像一个罗锅。

“哦，那怎么才算大哥？”敛心有些好奇。

一个山贼啐：“哪能呢？咱们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岂能为了几百两银，就卖兄弟？”

呯的一声响，两颗大光撞在一，罗汉的黄金陡然凹陷下去一大块，了尘的光却依旧安好。

这些人也不起，躺在地上骂骂咧咧好一阵。

敛心一瘸一拐的穿街过巷，疼，更疼，路过烟巷，遥望楼上灯红酒绿，笙歌艳舞，忽然十分想念师父。他放缓脚步，向那满楼多看了几，才快步离去。

敛心自忖就是师父站在面前，也未必能认自个儿，留下一锭银，仍旧穿墙去。

敛心笑：“我比你大哥值钱多了，这地方借我一夜，反正他也不在。”

只因他们是普通人，上毫无灵气，是以敛心虽然听到庙中有人，还是走了来。

众人追去，只见皓月当空，霜华遍地，天机鬼卜早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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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几百两银，是不能卖老大，要是一千两呢，要不要把老大给告发了？嘿嘿，这还真有为难。要是一万两，哎，去他娘的，包大用那颗狗，怎么可能值那么多钱？

对着殿中的金罗汉雕像扔了去。

土地庙原本不大，睡了这许多乞丐浪儿山贼寇，便只剩供桌跟前还是空的。

敛心狐疑：“你们大哥怎么不在？不会是因为他还值得几百两银，被你们卖了吧？”

山贼们登时怒了，抄起家伙一拥而上，只听一阵砰砰砰嘭嘭嘭的声音，小庙里除了本来就躺在地上的乞丐，只剩敛心一人还站着，他掸了掸衣袖，在供桌前那一堆茅草上盘坐下来。

了尘摔落在地，冒金星，浑浑噩噩，忽听敛心的声音远远传来：“你刚才阻止恶人毁坏大师的法，还算有良心，我饶你不死。”

山贼们爆发一阵笑声，七嘴八的说：“要杀过人，在官府有案底，人少说也得值个几百两银，不然怎么镇得住下面这些小杂鱼？”

敛心自言自语：“土地爷，天机第一捣鬼前来借宿，打扰您啦。”他伸手推开破门，吱呀一声，惊醒了几个山贼几个乞丐。

敛心向供桌走去，一个山贼起来，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笑：“新来的吧，怎么恁地不懂规矩？靠近供桌的地方燥，茅草厚实，那是留给大哥的位置。”

...

夜之中，丹城颇有几分冷清，街上行人寥寥，灯火寂寂。偶尔有几辆车经过，也都是行匆匆。

须臾，来到城郊，路越走越是荒凉，山丘旁边，有一座土地庙，墙上油彩剥落，里面的砖石，显得很是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