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嬷嬷是老太太当年的陪嫁丫，几十年跟在老太太跟前，谙老太太的习，看念珠转动的频率就知老太太在等着她，于是讪笑着上前一步：“婢让老太太等得心焦了。”

老太太忽：“你可记得，当时坐在容儿边的都有哪些人？”

...

大罗汉床上闭门养神，穿了一件藏青缂丝五彩团褂，上斜斜着一枚金丝牡丹如意簪。虽然年过半百，但两鬓只是略见几丝银发，显得十分年轻。

老太太目光一闪，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仿佛早料到一般，朝后靠去。沈嬷嬷忙走近前，拿过一个大红底方胜纹靠枕给她倚着，这才：“婢在柳韵院布了人手，探听容儿的近况。听说，柳韵院乌云惨淡，像天塌下来般，底下的丫们个个人心惶惶，无打采，吃不下睡不香，唯有容儿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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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沈嬷嬷似想起什么，：“婢记得七小事那会，可不是这个样的……”猛然看到老太太的脸变了一变，沈嬷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打住，有些惶恐地望着老太太。

老太太兴趣的神，示意沈嬷嬷说下去。

此时的老太太手里面正执着一串念珠，缓缓地一个珠一个珠地转动着，似乎十分神。

老太太睁开睛，笑骂：“你这个老猴儿，这两天里尽不见个人影，难要扔下我这个老太婆不成？”

沈嬷嬷笑容更盛：“瞧老太太说的，婢家命都是老太太给的，怎么会丢下主不呢？这不，婢一回来，就带消息给老太太来了？”

老太太的睛里瞬时光毕现：“怎么个古怪法？”

“容儿有些古怪。”沈嬷嬷低声。

“哦？”老太太的睛瞬时明亮起来，笑地看着沈嬷嬷，“你这个人，就知我想的是什么。说吧，带来什么消息了？”

沈嬷嬷沉一下：“不太像当事人。”

老太太沉默一会，叹“小七是个没福气的，不提也罢。还打探到什么了？”

沈嬷嬷忙应了声“是。”想想自己也觉得好笑。五小虽是三房嫡，但是其母苏氏却是江南商贾大苏关山的独女，说起来五小也算是商贾之女。这样卑微的岂是那个份尊贵的肃王爷能看得上的？

沈嬷嬷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可再说错话，想了想，小心冀冀：“婢先是查问过守卫四角后门的那几个老婆，均说自去年容儿府之后一年有余，不曾从后门偷偷溜去过。还有，婢还探得，自前年黄河大涝起，肃王就被派去治灾，直到昭公主举办的荷宴当日，才赶回来。”

沈嬷嬷又：“容儿像个没事的人儿低似的，能吃能睡，午睡醒后还看了一个时辰的书。婢去厨房后面查看过那些剩，据傻姑说容儿吃得可香了，饭量比往常都大，还说容儿自从宴会上回来之后，一直心情很好，还赏了傻姑好些东西。”

老太太不由失笑“这个不必查了，难不成肃王那个份如此贵的，能看得上容儿这样的商贾之女？”

转念一想，觉得老太太话里有话，忙：“老太太的意思是，这个事情不是容儿的本意，而是被人……”